说到这里苏凌有些气恼,“我阿父这个人什么都好,助人为乐,乐善好施,就是有点愚孝,什么事情都听阿奶的,对养大他的哥哥姐姐们也孝敬的很。”
苏凌望着苏刈道:“你是不是也好奇,我阿父这样的性子怎么会养出我这个逆子来。”
苏凌面上无所谓的说着,但是苏刈要是犹豫一刻,掏心谈话定会变成怒火燎原。
所幸苏刈下意识摇头,“你很好。”
仔仔细细观摩苏刈神情确定没有骗他,黝黑的眼里映着他探究的神色。
苏刈的眼底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,静静映着他蹙着的眉眼。
对着苏刈像是可以倾诉一切,也会无条件的包容他所有。
几天来一直处于戒备应激状态的苏凌,突然有了想要诉说的欲望。
如果是苏刈应该不会奚落嘲笑他或者同情可怜他。
作者有话要说:
小黑眼巴巴:汪汪我也不会。
第18章 聊天
苏凌抿着的嘴角松了又抿,抿了又松,小脸纠结拧巴成了包子,最后低头盯着石阶才慢慢开口。
“我娘生我难产而死,阿父药铺生意忙,给我找了个奴仆照顾,那人从小欺负我,表面对我阿父听话恭谨,每次背地都把我气得哭。
但是我阿父只说是我脾气的问题,还说自己养的哥儿,脾气差也要继续宠着。”
苏刈揉药的手指轻轻搭在细滑的膝盖上,望了眼自顾自话的苏凌,心里有些心疼。
小小的苏凌被奴仆欺负了,跑去要阿父撑腰,结果被说是脾气差。
“就因为阿父说脾气差也要宠着,也许又了保证,脾气越来越差,有一点不顺心意就控制不住地生气发火。”
“生气很累的,每次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气得心肝疼,我试过态度温和提要求,但每次总是被阿父忽略。
久而久之,我就发现了只有我闹耍脾气,他才会从忙碌的生意中给我分点时间。”
“不过阿父也一直顺着我的心意,即使偶尔他态度强硬点,我只要耍一点脾气撒下娇就可以达到目。”
苏凌渐渐长大后才知道,阿父孤身在城里开药铺不容易。
所以也尽量控制脾气,乖乖听话,见到村里三姑六婆要好好打招呼;
对大伯姑姑要孝顺,好好做一个受长辈喜爱的哥儿。
现在看来一切血亲疼爱都是假的,恨他们虚伪贪婪的嘴脸,更替阿父一生感到不值。
为了孩子没有续弦,药铺生意忙,性子软和疲于应对虚伪的至亲,疼爱的孩子脾气也越来越大。
尸骨未寒,至亲已经开始盘算遗产,欺负孤儿了。
从前在话本里看到这种老掉牙戏份,他会冷嘲热讽毫无新意,世上哪有这么多阴暗的东西。
真在他身上开唱后,曾经的嗤之以鼻与不以为意落到他肩上,才知道是多么沉重无力又愤恨痛苦。
现在的他像是掉在地上的一块肉,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豺狼。
他每每只敢在梦里对父亲哭诉,质问他为什么抛下他,又问他自己该怎么办。
但每次阿父都是一脸温和无奈说钱不钱的无所谓,都是至亲。
你阿奶也不容易一个人拉扯这么多孩子,阿父现在能帮点就帮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