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心如死寂的荒草一般,已经了无生气。宋织繁一个人蹲在黑暗的屋子里,拼了命的留着廉价的眼泪,低沉的啜泣。

那暗夜里,如巨浪般的悲伤呼啸着穿透身体,抵达心脏,搅起惊涛骇浪。

内心的悲伤掩埋在了平静的表象下,像是那些悲怆都不曾来过,心还是完好无损。

今年的四月,快要过去了。

这人生里永远都忘不掉的四月,好像将宋织繁锉骨扬了灰,重新又锻造了一遍。这段艰难的时光,犹如一场噩梦,来回的奔忙,让宋织繁始终没有精力想到她和江竹昀的关系,现在刚刚安顿下来,她终于才发现,无论是生活还是江竹昀,都比她想的更糟糕。

四月的尾巴在春天里欢快的跳跃着,就快要散去了,离开了。

黑夜里,光亮越发渺小了,宋织繁的眼泪,停了。悲伤被她努力的汇集起来,放进最底下看不见的位置,然后逼迫自己,给心脏打造了一面铜墙铁壁,逼着自己,坚强,冷漠。

不知道这一夜,城市里会有多少人睡不着,反正,宋织繁是睁眼睛一直到了天亮。天空慢慢亮起来的样子,留下了既深刻的印象,由那深邃的蓝,到灰蒙蒙的微光,最后到浅蓝,明亮心动的蓝。原来凌晨的家乡,是她不曾见过的美丽。

天亮了的时候,宋织繁身上疲惫和脆弱随着暗淡的繁星一样藏了起来,没有黑夜再看不清楚。

累吗?累。

可是,再累,你得活着,活着,就有那要奔忙,就有那么多身不由己。

拜托张姨临时再照顾爸爸和宋凌凡两天之后,宋织繁登上了飞回a市的飞机。

飞机起飞之前,江竹昀终于打来了电话,宋织繁能听得出来,江竹昀是努力调整过之后,才打来这个电话,口气已经是尽量的轻松。

“我在飞机上了,马上就回来了。”宋织繁也平淡的开口,没有忧伤的痕迹。

“你回来了?”电话那头江竹昀有些诧异,接着从床上弹了起来,走到了镜子面前,“那一会我去接你。”

“好。”宋织繁依旧平静的开口,交代了一下飞机降落的时间,挂了电话,关了机,眼神渐渐飘出窗外。

巨大的轰鸣声之后,飞机徐徐的飞上了蓝天,透过小小的窗口,宋织繁能看的见那千丝万缕的云,缠绕这机翼,飞翔着。

宋织繁的面部看不见任何的波澜,那双明媚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外面的云海,目光里面好像有些灰色,有些滞涩。

耳边有临走前,医生讲得话,“你父亲出院了之后,也得仔细疗养。”

疗养?钱从哪来?宋织繁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