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嫂生的很好看,尤其是一双眼睛弯弯的,不笑也让人看着脾气好,不过她本来也是善解人意的性子。可此时她双眉微蹙,分明有心事。
“堂嫂。”我唤她。
为免日后被人得知叔嫂见面说不清,堂嫂身后跟着子瑶,而我也让良萑跟着,在几步远的地方候着。
堂嫂抬起头来,眼眶里红红的应是哭过。她看我时似乎有怨气,抽了抽鼻子问道:“子商,嫂子也不绕弯子了,嫂子就问你,你认不认识一个叫青锄的戏子,知道他住在哪里吗?”
我心里一惊,第一个反应便是堂嫂怎么知道青锄的事情,谁告诉她的。
堂嫂何其敏锐,猜准我的确知道,就直接问第二个问题:“那戏子的住处除了你和大哥之外,还有谁知道?”
“堂……堂嫂,你说什么?”
大哥也知道青锄住在哪里了,他是怎么知道的?韩默告诉他的,还是阿丁……?
堂嫂的眼泪瞬间就哗哗流淌下来,“好哇子商,原来你也是知道的!大嫂也不怪你之前不说,只要你现在告诉我你大哥和戏子到底藏在哪里就好,回头我不会告诉他这事是从哪问到的。”
我哪里能听得进堂嫂说话,一想到青锄又被这种事情缠上就心乱如麻。
“子商,你在犹豫什么?”堂嫂迫不及待地朝我喊话,“你告诉我,他们厮混的地方到底在哪里?”
我无视堂嫂的质问,昨晚母亲说大伯和大哥已经连夜去了承德,今日大哥肯定不在北平,又怎么可能和青锄在一起。等事情处理完少说也得三四天以后,我必须得赶在那之前找青锄问清楚。
想到这里我摇着头说:“堂嫂,我想你是误会了。这事我并不清楚,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个戏子住在哪里。”
堂嫂盯着我的眼睛问:“你真不知道,你和韩少爷不是去了杂院两次吗?”
“去杂院纯属好奇,至于韩少爷……我跟他不熟。”
堂嫂半信半疑,努力想从我脸上看出端倪,然而终究是未能如愿,失望地抹着眼泪扭身走了。
这时良萑才走过来,紧张而担忧的问:“少爷,大少奶奶有什么事要问你,会不会有什么麻烦啊?”
我只看着她嘴巴在动,压根听不进她在说什么。心烦意乱的挥挥手,便回去了。
回到屋里,我坐立不安,满脑子都是堂嫂的质问,“那戏子的住处除了你和大哥之外,还有谁知道?”
究竟是怎么回事,青锄的住处是韩默找的,生活所用是我和韩默一起帮着置办的,阿丁不可能告密,大哥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?难道是戏班的人?当时离开的时候月安抱着青锄哭得难舍难分,青锄就当面答应过会把新的居处告诉给他,该不会这么快就泄露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