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行简笑嘻嘻的看着她,一边还用手绕着她垂下来的头发玩儿,“没事儿!都是从船上拿来的,有什么可怕?——本来想着装装可怜,让你心疼心疼嘛!没想到你下手这么狠·······扛不住了,只好给你说实话了呗!”
段慕鸿在他的伤口上用三梭布打了个漂亮的结。这时候抬起头来啐了他一口道:“这种时候还想着装可怜博同情,不愧是你啊,傅大朝奉!”
“那是!”傅行简说。“我可不能白白受伤!不过瞧见你方才那心疼哭了的劲儿,这伤还挺值!”
段慕鸿在他脑袋上敲了个爆栗,转身走了,口中嘀咕:“德性!”
傅行简受了伤,便丧失了劳动能力——他自认为的。并借此开始对段慕鸿指手画脚。指挥着段慕鸿做这做那。不过段慕鸿也很难得的好脾气,傅行简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吃椰子,段慕鸿都任劳任怨的帮他做完。唯一做不了的是处理那只老虎。傅行简也没劳动她。自己一瘸一拐的拖着血淋淋的死老虎,把它挂在洞门口。老虎的血已经干了。这时候就很骇人的一大块挂在岩洞外,老虎皮遮住了一小片洞口。
“好极!这下子我看哪个畜生还敢来!”傅行简喜滋滋的说。
老虎肉稀奇,他们害怕吃稀奇的东西得怪病。所以到底也没有对老虎下口。午后吃饭,段慕鸿用椰子和其他水果做了些汤水之类的,装在漆器碗碟里送来和傅行简一齐吃了。吃完了饭,段慕鸿看自己和傅行简身上粘的都是血。便让傅行简把衣服脱了,她把衣服拿到温泉对面的山外头去洗了。
“就在这山洞里洗呗,去外头怪不安全的。”傅行简说。
段慕鸿拿眼睛瞪他:“邋遢!邋遢!这么不爱干净!你给我在这儿呆着,我过会儿就回来!”
她果真不一会儿就抱着洗干净的衣服回来了。把衣服摊开在温泉旁的钟乳石上晾着,她走过来对傅行简摊开手,让他看自己手心的几颗灰不拉几的果实。
“从山顶下来的时候路过一片林子找到的,不知道是什么东西,但是像皂荚一样,洗衣服洗的特别干净。我用它们洗了衣服,还有香味儿呢!可以把你给我的皂荚省着用啦!”她对傅行简说。
傅行简低头看看那小东西,又抬头望着她苦笑了一声:“你又去山顶看海边啦?我猜,今天你也没看到船罢?”
段慕鸿没接他这话,转身走了。
傅行简从破船舱里找到的东西样样数数什么都有,前几日他甚至给段慕鸿拿回来一些洗衣服用的皂荚。段慕鸿说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我先前就没找到呢?段慕鸿笑道:“你找的不细心呗!”他甚至连铁枪和箭都又拿回来好些,可唯独没有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