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雁——雁声·······傅行简!你这是怎么了!你别吓我啊·······你别吓我啊·······你怎么了呀你这是·······”

“雁·······雁希········”傅行简艰难的开口道:“我·······我若是死了,你··········你能不能别烧我·······把我——把我带回·······大明········”

“不烧!不烧!”段慕鸿哭着说。“你不准说什么死死死的!你·······你会没事儿的!我去找·······我去找········我去帮你找止血的东西········呜呜呜呜呜呜雁声你撑住啊!我——”

她猛地住口了。眼泪还挂在脸颊上,然而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,继而变成了无语和暴躁。

傅行简哈哈大笑着从地上坐起来,一把抹掉脸上的血迹笑道:“哈哈哈哈哈··········你怎么那么好骗,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
“低级趣味,恶俗!”段慕鸿红着脸痛斥他。“你身上的血怎么回事啊?”

“不是我的血~你男人还没那么脆弱,打个老虎就不行了——好罢,腿上被他挠了一爪子,掉了一块肉,不过吃两块老虎肉估计就长回来啦!不用担心,不用担心,你男人没那么弱。”

傅行简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来,一瘸一拐的走到石屋后方去。段慕鸿顺着他的方向一看,看到一头被剥去了一半皮的老虎,正歪着大脑袋血淋淋的趴在地上。

“噫!你······你······”段慕鸿皱起眉头,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感觉,因此只好你你你了半天,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。傅行简走到老虎身边踉跄着坐下,拍拍老虎的皮道:“有了这张老虎皮,剥下来挂在外头,我看哪个不长眼的畜生还敢来偷袭咱们的石屋!”

段慕鸿无言以对,最后大步走到傅行简身旁把他拉起来拖到温泉旁丢下去道:“先把你洗干净再赶快收拾你那块掉了肉的伤口罢!武松大官人!”

段慕鸿把傅行简按在温泉里洗干净,在看到他小腿上那掉了一块肉的伤口处时心疼的两眼生泪。傅行简低下头望着她笑道:“能让你这么心疼,心疼到流泪,我掉这一块肉也是挺值——啊!疼!雁希你轻点儿!”

段慕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复又低下头去摆弄他的伤口道:“老虎嘴里的脏东西都蹭在你伤口了。轻点轻点,轻点弄不干净,万一病了怎么办?这里又没有药!”她又弄了些温泉水洒在伤口上,把那红肉洗的渗出点儿血。傅行简倒吸着凉气道:”你去——去那边箱子里找,有——有金创药········”

段慕鸿又惊又喜,依言去找了金创药来道:“原来你有药!吓死我了,还当你得生挨硬抗!这金创药是从船上弄来的罢?怎么不早说!”

她还拿来了一卷干净的三梭布。三梭布是好东西,平日里几十两一匹的货。眼下却被段慕鸿拿来做了傅行简的裹伤布。傅行简有些哭笑不得的低头看着她忙碌的双手,口中苦笑道:“败家娘们儿,拿三梭布给人裹伤。我这口子可真是够金贵了。”

段慕鸿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,手上继续忙着,口中说道:“你小命重要还是银子重要?财迷·······怎么不早说你有金创药?唔,这药怎么味儿怪怪的,不像咱们那边东西?用了没事儿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