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好在,皇帝的反应很大,大到超出了殷栾亭的预估。

想到这里,殷栾亭的嘴角微挑,那是一点得意的孤度。

若是再来上这么几次,想必皇帝对李太后所剩不多的那点念想也就消磨的差不多了。

他宁愿长孙星沉无父无母,也不想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背后盯着他,随时准备捅他最深的一刀。

殷栾亭端着茶杯,微垂着眼睛,看着杯中轻轻晃动的水面,任凭徐江在身边絮絮叨叨的聒噪,不言不语。

他的身体已经不行了,就算好好养着,也撑不了几年,等他一死,李太后就会成为皇帝唯一亲人、唯一的支撑,他想让长孙星沉早些认清事实,不想让心怀恶意的李太后成为长孙星沉的支撑。

他不放心。

殷栾亭不喜欢李太后,从小就不喜欢。

那是他的小星星,就算他死了,也是他的。

长孙星沉说的没错,他从来,都是一个小心眼儿的人。

李太后,既然你想挑拨,我就给你拨回去,看最后谁能赢吧。

乾阳宫尚书房中,长孙星沉的脸上没了在寝殿时的关切与温和,只余一派黑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