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栾亭扫了他一眼道:“秋蝉已经被杖毙了。”
徐江不服气道:“殿下您就是心太软了,秋蝉也不过是条咬人的狗而已,敢对殿下不敬,被处死也是该当。”
殷栾亭手指轻抚着茶杯外沿,意味不明的笑了笑。
徐江说的他自然知道,秋蝉只是个出来咬人的狗而已,可是狗主人是太后,是皇帝的生母,难道还能真的把太后拖出来教训一顿吗?
皇帝当着太后的面处置了秋蝉,换了她宫中的老人,已经是在打太后的脸,这件事,到此为止也就罢了。
更何况他也并不是个委屈的受害者,他的今日的目的,也已经达到了,甚至比想象中更好。
有一件事情,一直埋在殷栾亭的心中。
长孙星沉嘴上虽然不说,但实际上他一直渴望李太后能对他假以辞色,只是这些年他年纪渐大,比小时候更懂掩饰,不会再将这种渴望流于表面。他生来爹不亲娘不爱,怎么可能不渴望亲情?只是他得不到,才会假装不在意。
李太后自小亏待长孙星沉,带给他的只有无尽的谩骂和苦痛,但长孙星沉登基后,还是给了李太后尊位和一切皇帝生母该有的体面,示好之意非常明显。可是因为贤太妃之死,李太后对长孙星沉恨意更甚,始终不肯见他,可就算这样,他也常常去请安,然后吃个闭门羹。
其实皇帝心里也清楚,李太后对他根本没有母子之情,只是在心底,却还是忍不住对母亲留一分幻想,哪怕是放在那里永不相见,他也是个有娘的人。
可殷栾亭从小冷眼看着长孙星沉是如何长大,在年少时,他还曾经背着长孙星沉与李太后发生过多次争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