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江心里惴惴不安,不住的去瞥殷栾亭的脸色。

殷栾亭看他仿佛身上有钉子一般的样子,有些好笑的安抚道:“你不必担心,我不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,战场近十年,泥里血里爬出来的,什么苦头没吃过。现在对我来说,根本算不得什么。”

徐江只是偷偷捶地,咬牙碎碎念道:“当年如何都是当年,现如今您的身子可不比从前了!再说了,若非是当年您吃了太多的苦,好好儿的一个习武之人,身子又怎么会坏成这样?您是国之柱石,是功臣!本该打板儿供起来的!她怎么能这样?!”

殷栾亭低低的咳嗽两声,道:“禁声!太后宫门前,切莫胡说。”

徐江也是一时气愤,话出了口,也是后怕出了一身冷汗,他只是个奴才,刚才的话可是大不敬,若是被太后宫里的人听到了,被打死都是轻的。

好在宫门口的人离得远,没有听到,只是自顾自的闲聊,时不时的向这边看一眼。

徐江见他们对殷栾亭如此不敬,冷汗还没消下去,怒气又冲了上来,只恨不得立时就上前给他们一人一个耳光。

就在这时,远远的听到傅英略显尖细的声音响起:“皇上驾到!”

徐江精神一振,猛然松了一口气。

殷栾亭顺着声音的方向扭过头,就看到长孙星沉正大步行来。

他没坐步辇,长腿交错间,走得飞快,他的身后紧跟着一个武将,仔细一看,却是禁军统领高轩。

傅英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小跑,追得上气不接下气,后面的一长溜儿宫人跟得稀稀拉拉,掉队了一大半,且个个跑得面目狰狞。

这哪里还像是皇帝的仪仗,倒更像是一群来寻仇的山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