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赫铃那里知道的关于薛皎然的事已经足够了,沈樾想,就让这个故事在这里写下结尾吧,其中种种细节,种种心绪,不必言明,让它们成为未解之谜就好,无需回答。
所以他最终什么也没有问。
祝枕寒和沈樾将赫铃送出千城镖局,目送她策马离开。
她匣中的狼牙碰撞作响,或许绳子也相交缠,如同那三人纠缠的命运一般难解,在马蹄的颠簸声中逐渐变得模糊不清,这场横跨五十年的一案,浩浩荡荡,惊动江湖,却在悄无声息中落下了帷幕,他们知道,无论是鸳鸯剑谱,还是这场复仇,都就此退场。
祝枕寒望着赫铃的身影逐渐消失不见,听到身侧的沈樾慢腾腾开口说了一句:
“小师叔。”他说道,“我是真的很喜欢镖师这个身份。”
衙门不接的案,镖局能接,衙门未平的冤,镖局能平。
身为衙门捕快,多有束缚,然而镖局却不同,镖师更为自由,平日里行走江湖,踏遍千山万水,途中遇到许多不同的事,不同的人——这就是沈樾喜欢这个身份的原因。
祝枕寒轻轻笑道:“你一向很爱听故事。”
“符白珏有一句话说得不错。”沈樾说道,“真实的故事比话本子可有趣多了。”
话本子里大多是结局圆满,即便偶尔有一两个并不圆满的结局,因为篇幅限制,其中牵扯的角色也不会太多,时间跨度也不会太大,而真实的故事,远远要更曲折离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