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那声音唯独有一句话说得对。
他是飞蛾,注定要扑火的。
他是注定要被打断肋骨,剥去高傲,空空荡荡,只剩下皮囊的。
第50章 忽闻雪满山
紧接着,是漫长的昏黑。
胥沉鱼忙着帮沈樾找寻能够调制解药的医师,尽量拖延了时间,其间又有落雁门与沈家的刻意隐瞒,所以沈樾这件事,并没有流传出去,偶尔的风言风语,也只是胆寒地说一句大门派、大家族的人物,就是如此草菅人命,就是如此的不将小门派放在眼中。
原本,沈樾令落雁门面上无光,理应回师门接受惩罚。
但是落雁门的掌门,胥沉鱼的父亲,胥寄舟,素来与沈樾的父亲交好,沈府不消两日就得到了消息,沈父怒不可遏,立刻派出亲卫将沈樾接回,碍于他的面子,胥寄舟只好叹息着答应,决定不插手他的家事。临走之际,沈樾很想说,我不想回去,掌门,师父,师姐,求你们挽留我,求你们别送我走但是他什么也没说,沉默着离开了。
沈樾实在是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。
他们是那样相像,又截然不同。
沈父的眉头一皱,沈樾就知道他要说“你看看你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情”;沈父的手在桌案上一拍,沈樾就知道他要说“我以前都是如何教导你的”;沈父气得胸膛起伏,喘着气,似愤怒的狮,说“来人”,沈樾就知道他下一句是“给我狠狠打”。
边打,边要问,你可知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