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樾以为那大抵是迷药一类的东西。
却没想到男子竟然胆大到敢向祝枕寒下毒。
并且,此毒无解,起先只是身体不适,一个月后内脏就会彻底溃烂。
当他被压到堂中,堂上人责问他,字字冷硬,问他为何对满地翻滚求饶的男子视而不见,问他为何身为落雁门最杰出的一代弟子要对一个小门派的弟子下手,问他这慢性的毒药是从谁那里得来的,可否受到师门的指使,手中可有解药,解药在何处
沈樾恍恍惚惚的,问十句,只答两句。
“和师门无关。”
“只是看他不顺眼而已,便做了。”
他能怎么办?
难不成要他哭着求饶,说,我冤枉,大人明察,起先不是我要做的。
事情已成定局,人证物证齐全,他唯一能做的事情,就是将师门和自己剥离。
堂上的人不耐烦地一遍遍重复着问话。
那恼人的声音,却终于随着沈樾的彻底崩塌而溃散。
师姐不敢置信的神情在他眼前回荡,问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,沈樾想起,自己那时候的回答是:“我不想连累师门,所以,师姐,不要管我了,我一人做的一人承担”——他闭上眼睛,很难得的,并没有再感觉到无时无刻不缠绕着他的煎熬,而是感到了一丝快意,像是削去一块血肉,在疼痛的同时,也觉得身体不再沉重,灵魂轻盈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