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鹤拉着蒋小福一只手臂,让他从趴着改为坐着,可蒋小福像是没了骨头,刚坐起来又软软地向旁边歪,严鹤干脆揽住他,抱孩子似的一拖,让他半靠在床头,才算是有了依靠。
而蒋小福坐好后,黑眼珠子往烟枪上溜了一圈,却是没伸手。
“我——”他蹙着眉又看向了严鹤,颤着音,轻声说:“要不,趁现在,给戒了?”
严鹤一怔,随即也很同意:“也行啊!你想好了?这可得吃点苦头。”
蒋小福还没答话,周麻子先嚷起来了:“都这副模样儿了,还戒什么呐?先养养身子再说吧!”
蒋小福在牢里关了几天,看上去的确狼狈而憔悴。周麻子对他正是心疼,见他这个时候想着戒烟,简直是找罪受,也就顾不得主仆规矩了,真心实意地劝:“小老板啊!这东西虽说不好,可也不要命,多吃几天也没什么!咱先养好了再说——”
蒋小福身上难受,听他还在那唠唠叨叨,非常不领情,急得一挺身,几乎要站起来,同时一摆手怒道:“别废话!”
说完他又失去了力气,往后栽倒,被严鹤接个正着。
周麻子被蒋小福气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倒是严鹤旁观至此,见他果真下了决定,就握着他的手说:“那好,趁现在戒了,你这两天的罪也算没白受。”
随后他看向周麻子,一句话将周麻子说服了:“别争了,等会儿还有得闹呢。”
蒋小福没见过人戒大烟,虽然放出了豪言壮语,然而并不知晓该怎么办。
严鹤却是不敢耽搁——他知道蒋小福这个模样已经是在强撑,不需要多久,就该撑不住了。撑不住了会怎样,他也是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