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解归理解,他现在已经打定了主意——此后佛荪再来,无论说什么做什么,都不必放在心上,更不能分辩计较,只需小心应付,千万哄得他放人才好。
严鹤就没那么宽宏大量了,冷哼一声,他提醒道:“他坏也好疯也罢,你可不能领这个情。”
蒋小福问:“我哪有这么糊涂?”
严鹤笑道:“你不是糊涂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虽然知道蒋小福在黑暗中应当是看不清的,严鹤还是转向他,才回答道:“是太好了。”
明明是个不讨好的脾气,落到实处,偏偏反了过来,懂得讲义气,也珍惜别人待他那点好。不知道是不是唱戏的缘故,潜移默化受了戏文的影响,严鹤觉着蒋小福身上有着一点儿古风。走南闯北久了,他识人无数,还是看蒋小福好。
蒋小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好了,还是“太好”,不过他毕生没受过这样简单直白的恭维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,索性闭口不言,只悄悄抿了嘴一乐。
半晌,严鹤问:“蒋老板,夸你呢,怎么不说话?”
蒋小福听到这话,又是一笑,觉得严鹤那种说不清的缠绵态度又来了。
他正要开口,哪知道严鹤说完那句,用手臂轻轻碰了他一下。这一碰,正好碰到了他腰上的伤,虽然动作很轻,还是让这一笑变成了一吸气。
严鹤“哟”了一声,连忙微微撑起身体转向他,一只手也探了过去:“碰到伤口了?”
蒋小福只疼了那一下,也就不疼了,故而十分淡定: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