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流没有推开他的手,倒是低了头,没先去回答他的问题,反而道,“你再摸摸我”,不待眼前人说话,他又急切地按住尚停留在自己头顶的手,叫他的名字,“江叙,你再摸摸我”。
这许多年,他一直是一个人,父亲在时没有给他爱,姐姐愿意爱他,可也因为爱他死了,这之后,再没有人愿意触碰他,除了江叙。
他果然是渴望的,就算表面装的再怎么冷淡,只要江叙伸手,他就能骗骗自己,好像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白流。
还说不需要他来管,明明还是以前一样。
江叙笑起来,顺着他的意摸摸发顶,白流脸色好了很多,却突然神色一僵,一把抓下他的手来。
那双红瞳早变了颜色,暗色的绿盈盈流动,却隐隐有要燃起火焰的趋势,他抓着眼前人的手腕,低声道,“你的灵根呢?!”。
差点儿要忘了这事,江叙惊讶地看着他,半晌,垂下眼来,轻声道,“……是”。
他原以为白流是看不出来的,却没想到眼下这个被他瞒着的事情,除去赫连墨和他,第三个人知道的,竟然是眼前的白流。
白流声音都提高了,他紧紧攥着江叙的手腕,狠声道,“为什么会没有?是谁干的?!”。
一个修仙的人没了灵根,犹如良马失了马蹄,且不说日后变成了普通人,将灵根生生从体内剥离,怎么会没有损伤?
江叙没料到他会这样激动,动了动手腕,笑着劝他,“这有什么,倒是你,这手劲儿倒是不小”。
闻言,白流松开手,脸上却依旧带着怒气,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没了灵根你日后还能在凌云山待着吗?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