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一早便有人来了,敲门时声音不大,故意放轻似的,用的是很轻柔的力气。
江叙昨天是实打实地累了,早上连指头也不愿意动,但因着担心温翮雪会突然醒来,精神一直紧绷着,刚听到开门的一瞬就睁开了眼,爬起来看看躺在床上尚未睁眼的温翮雪,才小声地从地上爬起来,晃晃悠悠地往门边儿走。
他脑子还蒙着,一开门就被门外的冷风吹得瑟缩一下,瞬间清醒了,睁大眼看着门外站着的时景玉。
今日突然起了风,凉飕飕刮起一地的枯枝落叶,时景玉脸颊微红,鼻尖也泛着薄薄一层红色,看起来似乎是在这里站了许久,江叙一下子皱起眉,一把拉过他手腕把人带进来,麻利地带上门,轻声道,“师兄,你怎么来了?”。
时景玉看见他疲倦的脸色,有些心疼,抬起手,掂了掂手里食盒,压低了声音,“师弟昨日什么也没吃,身体受不住”,顿了顿,他补充一句,“师尊也刚解了蛊,需要些膳食来补充身体的”。
外面风又冷又大,这么早就来,肯定很冷,江叙一时间说不出话来,沉默半晌,闷声道,“师兄,谢谢你”。
当年的自己也当真是鬼迷心窍走火入魔了,竟然会讨厌大师兄这样好的人,还故意找他麻烦,与他斗气……
当真是不堪回首。
时景玉屈指在他头顶来了一下,笑着揉揉他一夜过去蹭乱了的头发,“我猜猜,师弟不会是以为我被冻着了吧?”,看见江叙呆愣的神色,脸上笑意愈深,“你莫是忘了,怎么说师兄我也是个修仙者?”。
江叙恍然大悟,忍不住被自己蠢笑了,他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,“我还真给忘了,师兄快来坐下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