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叙忙往旁边躲开,看着被削下来半截的柳条,拍拍胸口,“不是,别动不动拔剑相向呀,好歹是同门呢,”,他撇撇嘴,嘟哝道,“亏我还叫你一声师兄”。

“剑碎了,自然要换”。

褚卫凌看着落在他脚边断成几截的柳条,收回手中拔出一半的长剑,双手又重新归位。

江叙回过神,这下算是明白他为何突然这么生气,可他刚刚确实只是单纯问问,又不是故意提起他已经被打碎的佩剑,更何况那把剑还差点杀了自己,难不成还得恭恭敬敬地提起来?

他上下打量几眼褚卫凌,不愿再与他多谈,心道这人比起以前的自己明明更像反派,转身时叹口气,嘴中嘟哝着,真是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。

此次到达的是个水岸小城,静水流深,缓缓流淌着的轻缓水流仿佛将时间也变慢了,小河两边黑瓦白墙的房子静静矗立水边,如同一副安然舒缓、韵味悠长的水墨画。

众人分批租借小船,搭着小舟在水面移动,往住处去,之前一路上都是说说笑笑,气氛轻松,可这次不知怎么的,安静地不像话,江叙徐温同时景玉和晏欢四人坐在一处,各个都看着泠泠水波,单就是不说话。

划船的花白胡子老爷爷戴着草帽,慢悠悠划着浆,口中唱着悠扬小调,婉转动听却又有几分豪气。

调子激起水面细小波纹阵阵,与木浆划过水流时的声响相得益彰,只是一条算不上十分宽阔的清澈河流,此刻映着这调儿和清风,却像是在江河中心,纵一苇之所如,凌万顷之茫然。

只是气氛属实过分冷沉了些。

江叙看着清澈水面下几只随船浮沉的游鱼,不由得叹口气,撑着下巴的手翘起修长食指,在侧脸上轻敲两下。

熟悉的木调冷香突然笼罩,将江水隔开,他转头,看见徐温的脸近在咫尺,竟是下意识地没有躲开,于是正正好望进那双眼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