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怕的是,她还在这眸子的倒影中,看见了某个不属于她的身影。

“……”

咕咚。

叶子鱼咽了口唾沫,缓缓回眸,紧跟着就撞进了那双相当平静,平静的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一样的眸子。

“你刚刚,说去上什么了?”

俞杨缓缓问了声,分明是笑着的语气,却让旁边的俩人瞬间坐直了身子,乖乖坐那的样子,像极了犯错的小孩,在等待即将到来的责骂。

只不过……

叶子鱼是怕的,谢迟是愧疚的。

*

好在俞杨只是轻嗤了声,也没对她俩不仅没加油,还倒戈到敌营的这事发表更多看法。

“怎么不吃?”

他径直在谢迟身边坐下,将已经湿透了毛巾放在一边,一双眼凝视着她手上那已经融化成流状物的冰淇淋,面上也隐隐透出了丝不悦。

仿佛方才比赛失利,和她没吃冰淇淋比起来,都算不上是什么了一样。

“呃,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叶子鱼,纸。”

谢迟嗫嚅几句,想找个理由随便糊弄过去,却被他蓦地打断。

下一秒,手上便覆上了个带着柔软触感的东西。

俞杨俯身,一手拿着方才从叶子鱼手上接过来的纸巾,另一手不容置喙地攥住她的手腕,长睫低掩着,专心致志的将那些沾在她手上的污渍擦净。

谢迟瞪大了眼,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在地,怔怔地注视着他已经被汗湿的短发,和那攥着她手腕的,带着些粗粝质感的大手。

脑袋里一片空白,连推开他都忘了。

直到他亲自出声打破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安静。

“怎么看个球赛都能把手染成这么脏?你是自己去打了遍球么?”

他看了眼已经恢复白皙的手,又看进她的眼睛,在捕捉到里边的怔愣和慌乱后,才将手收回,笑着问了声。

语气极轻,却足够引人遐想。

于是旁边又传来了一阵“啊啊啊”的起哄音,为首的自然是叶子鱼。

“叶子鱼,你……”

随着手上那明显不属于她的体温的离开,她也终于算是找回了点自己的理智,正要回头和叶子鱼说话,头便被俞杨强行扭了回来。

——力道大的,差点让人闪到了脖子。

眼前又是一黯,头顶温热的呼吸声也停了。

??

等她终于将脖子扭回,就看见叶子鱼被某人拉住胳膊,一路连拉带拽地提出了场外。

“……”

这场景怎么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?

她有些奇怪地按了下脖子,知道他们这样打打闹闹惯了,倒是没追上去的意思,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。

那里已经被擦干净了,连带着方才因为太过紧张而在手心中抠出的伤痕一起。

……

“唉。”

脑海中瞬间涌过了千般的念头,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。
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