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可在听到他亲口承认时,心里还是有什么东西骤然崩塌了。
只是因为一个人,就可以生生将另一个女孩逼死在精神病院?也可以亲眼看着她失去记忆,又再次坠入梦魇的深渊?
冰奶茶的寒意又透过杯壁传了过来,她无可抑制地颤抖起来,却在下一秒被他整个搂进了坏里。
“别怕。”
他这么说了声,将下巴抵在她不住颤抖的脑袋上,想要将身上为数不多的热量传递给她。
“没事啊,怕什么?我不是还在吗?”
他轻笑了声,想安慰句什么,可想起之后的事,和那几乎是孤注一掷,剑走偏锋的计划,心里也有些没底起来。
毕竟,林牧黎背后站着的,是他的爷爷,和除了林山海外的整个林家。
轰隆——
外边突然落下了声雷。
紧接着,淅淅沥沥的雨点也落了下来,打在外边的山水园林里,叮咚作响。
春天,要来了。
返校
然而不管再怎么不愿意,事情总有解决完的一天,学,也总有重上的一天。
不管谢迟对一开学自己就要高一下学期了这事有多么抵触,随着冬天的结束,二月春风的来临,她也不得不回学校上课了。
*
开学的前一天的深夜。
一向公务繁忙的谢景淮和谢愉难得飞了回来,并在第二天清晨给自家打着哈欠下楼的女儿来了个大大的熊抱。
“???”
三个多月来头一次早上六点起,仍处于睡眼惺忪状态的谢迟猝不及防地看着这俩个从天而降的大人,没急着上前抱住他俩,反而是歪了歪头,认真思考了下自己是不是要回被窝再睡一觉。
可很快,旁边王栋笑的满是褶子的脸就让她明白这不是梦。
于是她抬头看了眼自己爸爸带着笑意的眉眼,又看了眼旁边难得温柔的妈妈,停顿片刻,还是不情不愿地抬手,给了他俩一个抱抱。
“欢迎回家。”
她嘟囔着说了句,声音堵在喉咙里,不甚清晰,却瞬间让俩个大人绽开了笑。
尤其是手上还拿着个和他极不相称的学生书包的谢景淮,听见这更是笑的眼睛都没了,只是不住地摸着她的脑袋,嘴里还唠叨着“好,好,不愧是我的乖女儿”之类的东西。
“……”
谢迟没有回话,有些手足无措地垂下眼。
——从小见这俩人的次数一年加起来俩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,此刻这俩个大人突然这么友好不会让她体会到家庭的温暖,和对家人的亲近,只会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有哪里又做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