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摇摇头,笑着说完,也不管李默懂了没,抬脚往园林的另一边走去。

“你自己慢慢琢磨吧,我回去开盲盒了。”

“盲盒?”

“嗯,毕竟进那门前,你永远不知道迎接你的是什么。”

可能是小天使,也可能是小恶魔,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些。

*

只是林牧洵没想到的是,他回到房间时,谢迟竟然醒了。

而且没躺在床上发呆,也没有扑上来咬她。

只是坐在床头,一双眸子定定地看着他。

而他,居然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了些许的——愤怒?

这可着实不太寻常。

清醒

谢迟现在的确是很愤怒。

不,应该说是气愤中还带着点迷茫,迷茫中还带着点委屈。

她刚刚醒了后,就躺在床上,对着天花板,想了半天,也没想明白林牧洵为什么要把她用药把她药倒,还要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个入目皆是白色,安静的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陌生房间里。

到最后,越想越气,气得她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,竟一个鲤鱼打挺,倚着床头坐了起来。

然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,也几乎要去了她半条命,全身的血液一下子逆冲上大脑,搅得她俩眼一黑,胃里也有些翻江倒海起来。

有点像低血糖后的感觉,但她很清楚她不是,她根本就是在床上躺!多!了!

想到这,她不由更加气愤,可气愤归气愤,现在这个情况她也不能做什么,只能暗自在心里骂几声,咬牙将那眩晕感压下,缓缓睁眼。

这一看,更气了。

这特喵的和她头上那个天花板有啥区别?!

一样的白,一样的没有任何能证明时间存在的东西。唯一的亮色就是房间里摆着的那几个必须的家具,用海绵包了角,集中放在一处,和床分隔开来,更凸显这个房间的空荡。

……

俩眼一黑,真的是俩眼一黑。

谢迟咬紧后槽牙,几乎要被这鬼地方给气撅过去。

可大脑很顽强地挺了下来,逼迫她保持清醒,甚至在在这清醒和气愤之余,还难得有了点求知欲,比如——

林牧洵这混蛋脑子里到底都装着什么鬼?

他是疯了吗??!

她妈她爸林叔叔乐阿姨,还有那群大人都去哪了?居然就由着他胡闹??

还有这是哪?她又被关了多久?

我不会被当成疯子在这关上一辈子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