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爱的,收到我写给你的信了吗?我想你......
亲爱的,你给我写信了吗?别忘记写......
亲爱的,我还没收到你的信......
以前是每周写一封,现在每天一封。戴宗山说到做到,在这边的银行里存了足够的钱和黄金,够妻儿老小花三辈子的。所以,安娜不用发愁吃穿住行,能做她想做的——天天给丈夫写信,战乱中不期望他收到每一封,隔三差五收到其中一封就好。
信一直写到日本偷袭珍珠港,太平洋战争正式爆发。从报纸上,安娜看到了中国在奋不顾身地全面抗战。
而远离了欧亚大陆扑天战火的纽约,孩子们则在无忧地健康成长,稀疏的黄毛渐渐被浓密的黑直头发所代替,姐妹俩的脸蛋如苹果,焕发着光泽和生机。由于长得一模一样,走到哪里都颇受注目。这是她们的父亲为她们争取到的岁月静好的时光。
安娜带她俩照了很多照片,自己坐在中间,一边一个,笑得很甜的,搞怪的,比心的,只有母亲满眼担忧。
这一张张照片在背后写了能想起来古诗:
只愿君心似我心,定不负相思意。
玲珑骰子安红豆,入骨相思知不知?
愿得一心人,白首不相离。
等等。
都随信寄了出去,希望在战乱家园中的他能收到。他应该看看,女儿们越来越有他的样子了,是父母合体的小模样,漂亮,活泼,也果然淘气。
安娜告诉他女儿们是一路幸福成长的,自己再没拍打过她们,对她们说话也一直和颜悦色的;平时就把他的照片封上框,放在女儿们的床头柜上,让她们每天都能看到爱她们的父亲。
她们很想念父亲,自己很想念夫君。
在静谧的夜晚,尤其纽约冬天的夜晚,阴郁寒冷又漫长,安娜坐在壁炉前,听着留声机里传出魂牵梦绕的上海曾经流行过的曲子《天涯歌女》、《玫瑰玫瑰我爱你》、《夜上海》等,或甜美或欢娱的曲调反复听,恍然想起少女时在这里念书的日子,那时也是冬天,自己趴在温暖的被窝里,在读他的来信。
他信上说:上海的新建设日新月异,杨浦又新修了码头,南京路上又新建了高楼...未来在上海生活挺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