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娜把蜡烛端近些,密码箱里并没有金钱或支票,也没什么值钱的物件,倒是有不少码得整整齐齐的牛皮纸信件。随手拿出来两封,上面用中英文写着:戴宗平收。
纤细又潦草的字迹有点面熟,看了看邮票和邮戳,呃,这不是自己去年在纽约写给戴宗平的么?
一封封,原来都整齐地放在了这里。
安娜有点懵,这是戴宗平的保险箱?
他怎么把自己的东西放在了这里?
也能想通,他和自己通信时,已经和若柔在一起了,他住的是公寓,地方小,不放哥哥这里放哪里?
这里果然安全。
安娜哼哼着,隐隐有一丝愤怒,好你个狗东西,竟把自己曾经的一腔热血,封存在了这等阴暗角落里,虽然在保险箱里,也算珍藏了,但也一直被放在这里。就说这灰尘,少说也多半年了。
自己在他心里,竟凉得这么快。他还口口声声说爱自己,狗屁!
她正愣怔着,就听吴妈在门外喊:“太太,黄太太来了!”
这么巧,上次站在门口,是父亲来了。这次,怎么继母来了?
安娜走出地下室,来到客厅,就见黄太太正捧着一只杯子咕咚咕咚喝水,看来一路来得很急。
看到安娜,继母摸着胸口,本来一腔愤怒,却很会转脸,突然哇一声哭了起来,“安娜,你怎么能这么对我?我们怎么说也是有母女情份的,你怎么能让我去百货大楼卖衣服......”
哦,没看上给她介绍的差使。
安娜不以为然,“卖衣服怎么了?您伶牙俐齿很会说话,反应又快,最适合了。我都想去,但没那口才。”
黄太太又左拳砸在右掌里,“姑奶奶的,这不行呀,我可是戴老板的丈母娘,也是你——戴太太的母亲,我不要脸面,戴老板和你也得要脸的呀!”
安娜听得牙痛,“也许戴家会有所顾忌,但我无所谓。你要不说你和戴家有这种关系,谁会知道?”
“可有人会打听呀!”
“你过自己的日子,管别人怎么打听?”
黄太太终于不忍了,撒怨气,“安娜,我自认这些年来,我们母女感情不薄,说破大天去,你也不应该让我去卖衣服。我这样的,像卖衣服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