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这妈妈的眼光果真不错,花依依十五岁开|苞礼上,一支《霓裳舞》跳的艳惊四座,无数宾客为她沸腾雀跃,更有甚者,愿豪掷千金,只为夺得她的初|夜。
有了这名气和热度,没几日,她便被推上花魁的宝座。
一般男人上青楼,不过贪图个新鲜感,姑娘要常换,不然会腻烦,而花依依对付男人却很有一套,她的厉害之处就是能让男人久而不腻,因此,她裙下之客无数,自当上花魁,一直倍受追捧,直到隐退之前,再没从花魁位置上下去过,这在京都众多青楼中还是从未有过的。
花依依那些年,赚的盆满钵满,后来,她厌倦了陪客,就动了自己当老板的心思,把“醉花枝”从妈妈手里买下。
更让人惊奇的是,花依依在做生意,管理青楼方面也是一把好手,短短三四年,就让“醉花枝”从京都众多青楼里面脱颖而出,近来更隐有赶超“倚红楼”,成为京都第三大风月场所的趋势。
总之,眼前的女人是个厉害角色,难对付。
花依依不紧不慢倒了两杯茶,推到姜鸢和卫荀面前,道:“京都谁人不知,卫大人何等洁身自爱,从不踏足此等风月场,今儿个怎么转了性,竟到奴家这‘醉花枝’来,奴家可得唤两个温柔懂事的姑娘,好好伺候大人。”
说着,她就要招呼楼里的姑娘们。
卫荀抬手制止,道:“花依依,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,把那个叫庭兰的带过来见我们,你诬陷她偷盗的事,我就先不和你计较,否则,我不介意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。”
卫荀早已不再是五年前的卫荀,他现在是南营将军,陛下最器重信任的人,以他现在的声名和手段,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和他作对。
“是,是,是,”花依依附和着,“李庭兰不过是我买来的一个奴仆,不知道为什么让这位姑娘这么惦记。”
卫荀道:“他是你买的。”
“自然,”花依依回道:“我手里可是有卖身契的。”
“那他是哪里人氏?”姜鸢问。
“并州人氏,”花依依似不想再答,道:“奴家这就把庭兰叫出来,让他当面告诉你们吧。”
五年了,终于又和他相见,姜鸢问:“水牛哥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为什么改了名字?为什么不肯认我?”
李庭兰微垂着头,道:“奴叫李庭兰,是并州人氏,三年前来的京都,不是姑娘口中的水牛哥,姑娘真的认错人了。”
姜鸢道:“好,既然是并州人氏,你能告诉我并州在什么地方吗?”
李庭兰吞吞吐吐:“在……在……就在京都西面,不远的。”
姜鸢道:“水牛哥,别装了,你说谎一眼就能看出来的。你记不记得有一年天旱,庄稼收成不好,家家都少吃的,你背了一袋麦子给我们,说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,吃不完。我和娘又不是傻子,你长这么高的个子,一顿能吃多少我们都是知道的,怎么可能吃不完,娘就故意问你,当时你那慌乱的样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