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衙役把王二绑了,往地上一扔,举着板子就要打下去。
王二媳妇儿突然放声痛哭起来,嘶喊着道:“大人,不能打呀,这一百板子下去,那可是会要人命的呀,民妇还有三个孩子,万一他出了什么事儿,我们娘儿们可怎么活呀!”
说着,她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,道:“民妇真的知错了,全是民妇的错,和我男人没有关系,求求您别打他,要打就打民妇吧。”
县令道:“和他怎么没关系了?他为人夫为人父,却不好好管教妻儿,放任你们母子上别人家门闹事,这叫和他没关系?”
“少和大人我废话,给我打!”县令一声令下,左右放下的棍子又高高举了起来。
那王二却听出话中转机,忙道:“大人!大人!以前是我没管好他们,是我的错,现在……我现在就好好管教这臭娘们和那小兔崽子,求求您别打我呀大人!”
县令不紧不慢的说:“大人我也不想打人板子,你既然认识到错了,那就给你个机会。”说着,给左右使了个眼色。
左右给王二松了绑,王二当即回屋,把银虎也拎了出来,扔在地上。
他痛斥自己的妻儿道:“我倒了八辈子霉竟然娶了你这个泼妇,一天天吃得多干的少,还净给我惹事儿,还有你这个小兔崽子,你不害死你爹我不舒坦是不是?”
“我今天,干脆打死你们了事!”他说着,巴掌狠狠的扇了下去。
他为了自己不挨打,对自己的妻儿可谓下了狠劲儿,一个成年男人,想想都知道那是怎样的力度。王二媳妇儿哭着把银虎护到怀里,独自受着王二的打骂。
姜鸢听到几声沉闷的巴掌声后,转身出了人群,该讨回的,已经讨回来了,剩下的热闹,她不爱看。
卫荀看姜鸢离开,自然也跟着离开,县令又围着卫荀转,所以,王二家院里,就只剩下了那些真正好看笑话的人。
晚饭
回到家里,宝儿当即拉了姜鸢和卫荀去他屋中,特地向卫荀炫耀:“爹,你看!”
“这是娘给我做的花枕头;这个是我小时候,娘给我做的虎头鞋,还带了尾巴的;这件是娘给我缝的长衫子;还有这个,是娘给我做的驱蚊虫的香袋,里面装了好几种花草,可好闻了……”
卫荀放眼四望,这间屋子虽不大,却很朝阳,阳光撒到床褥上,床褥散发出的是一种淡淡的清新味道,屋里打扫的很干净,不见一丝尘土,衣柜、桌椅摆放的整整齐齐,不显分毫杂乱。
这样的住处,虽不比京中富贵人家雕梁画栋的富丽,也没有文人雅士临竹而居的雅逸,但就是真真实实的简单、干净、舒服。
与刚刚那王二家,院里鸡|鸭乱跳没个落脚的地方一比,瞬间就能觉出姜鸢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卫荀看向宝儿,道:“你着实该庆幸,遇到了一个这么好,这么疼你的娘。”
姜鸢接道:“不过都是些寻常小物而已,村里的姑娘媳妇们没有不会做的,又不是什么稀罕物,宝儿你真是,这有什么可炫耀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