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鸢抱着宝儿就往前走,心里头的别扭没处可说也没法张口。
这算怎么一回事呀!她虽然年龄大了,可也还是正正经经的黄花闺女一个,这二十一年做过最出格的事情,无非就是勾过水牛哥的手指,踩过他的心窝子了,除水牛哥之外,她再也没跟任何男人有过半点牵扯。
可现在,宝儿叫着那人爹,叫着她娘,而他有现成的妻子,她也有远方的未婚夫,这算什么?偏偏宝儿不肯改口,她又不能拿宝儿怎么样,这教她十分的别扭难受。
卫荀追上来,对姜鸢道:“姜姑娘,宝儿才五岁,且一直把你当作亲娘看待,如今突然告诉他真相,他难以接受也属正常,你给他点改口的时间,好吗?”
姜鸢想,哪还有什么改口的时间,回去之后,替宝儿收拾一下,明天父子两人准能走了,而这一走,这辈子可能就再见不到了。
这么一想,姜鸢又豁然开朗了,一个称呼而已,那么多年都让他叫了,那么多不白之冤她也受了,可清者自清,那些人的流言蜚语她是从不在意的。
如今,她却为了这最后一两天的时间,宝儿该叫她什么而计较,反显得她不坦荡了。
于是,姜鸢点头,对宝儿说:“别哭了,慢慢改就是了。”
宝儿渐渐止住了哭声,抱着姜鸢撒娇,泪水抿了姜鸢一脖子。
卫荀笑骂一声:“爱哭鬼。”
然后对宝儿伸手:“还是让爹抱着你吧,你都五岁了,你娘哪还抱得动?”说着便把宝儿接回到怀中,眼里狡黠之色一划即过。
姜鸢眉头又轻蹙起来,宝儿还小不懂事就罢了,他怎么也爹呀娘的?
可她再看卫荀抱着宝儿,一脸宠溺的样子,当即便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。人家五年未见的孩子,如今见了,自然激动忘情,亲近间言语上欠思量也是可以理解的。
于是,姜鸢不再胡思乱想,而是考虑着宝儿马上要走了,最后相处的时光,她该给宝儿做些什么好吃的呢?
正想的出神,忽听卫荀问宝儿:“宝儿,你刚才说有人欺负你和你娘,是怎么回事?”
宝儿当即趴在卫荀耳边,喋喋不休控诉着。
卫荀逐渐正了神色,待听到最后,眼中冷凝,面覆薄霜。
他目光下落,停在姜鸢鹅脂般细腻光滑的脸颊上,低语问道:“她……打了你几下?”
……
县令大人这回衙门后,午饭刚吃过一碗,第二碗还没来得及盛呢,就又火急火燎的赶来了仙阳村。
他一见卫荀,忙问:“公子,还有什么事吩咐下官吗?”
卫荀道:“有笔官司,劳烦你一起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