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别扭地打听着有关张知言和何聆的消息,那是我不曾参与的二十年。
传言中,何聆对张知言的喜欢也是轰轰烈烈,我突然不敢相信她改了心意。一个用生命喜欢过的人也能轻易放弃,那我这个刚认识的人,又能占到什么便宜?
可是已经迟了,我还是忍不住去关注何聆的消息:听说她出手维护了一直欺负的同父异母的姐姐,听说她与曾经同流合污的朋友彻底决裂……
何聆有时像是一个普通的单纯大学生,有时又像是个造物主一样眼里满是悲悯,我越来越看不懂她了。
何聆问我有些事情是不是真的让人无能为力,是不是真的无法改变已注定的结局。
我看不懂她眼里的迷茫和怜悯,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让人无法选择的事情很多,可我却想在一条没那么容易的路上逆行。
「我会为了我想守护的东西,一直努力,就算无法改变,也不会停止努力。」
像是对自己宣誓,我郑重其事地说出了我的心意,第一次违背了过去那个逆来顺受的自己。
我不知道何聆有没有听懂,因为她突然拿下了我的眼镜,然后离我越来越近,像是樱花一样的吻,落在了我的唇上。
其实我完全有机会推开她,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?她主动凑过来,我偷乐还来不及。
只是下一刻,她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,跳起来跑了。跑得太快,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,她就没了人影,还顺走了我的……眼镜。
伸手扶上少了遮挡的眼睛,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,她简直是……太可爱了,让我如何能说服自己放弃?
若是她跑得慢一点,估计我就会拉住她,先开口说出……心意。
接下来几天,我都特地不戴眼镜上课,为的就是遇见她后有理由搭话。却没想到何聆却请假躲回了家,像是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一样逃避。
我不由地想,我仗着自己这么大年纪,是不是有点儿欺负人家小姑娘了。
正当我纠结着要不要发个消息问一下,何聆终于回来上课了,我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。
「上次你走得急,自己的包都忘记拿了,我这天天帮你带着,现在终于能还给你了。」
「我的眼镜上次也被你顺走了,现在该还给我了吧,这几天害得我可都看不清远处的物体。」
出乎意料地,何聆格外疏离,似乎是想在课堂上和我保持距离,完全没有私底下对我百般撩拨的模样。我心里有些恼意,喜欢我就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吗?心里便收了一见面就对她表明心意的想法。
接下来几天,我都当作没有突亲这件事,待她如往常,果然看到她抓耳挠腮的模样。
恃宠而骄真是亘古不变的道理,做事永远只会顾虑别人的心思的我,人生第一次选择顺着自己心意,偷偷地、恶劣地享受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然后,我的报应就来了。
「现在开始上课,无关人等可以出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