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盈安沉吟片刻,道:“程六啊,我呢,有个问题,你换班回去能问问你娘吗?”
第二日顾盈安晨起,程六过来了:“夫人,我娘她没听懂您问的是什么,让我来问清楚您的问题。”
顾盈安蹙眉:“就是当年死在落鸣山的人啊?她该不会记性不好忘了吧?”
第三日程六依旧摇头:“夫人,我娘她没听说过什么落鸣山。”
顾盈安叹了口气:“都这么多年了,怎么还不承认?我肚子里还有你们大人的孩子呢,又不会寻死觅活,怎么就不认呢?”
程六听她念了两句,在程望回来的时候道:“夫人让属下去问有没有给死在落鸣山下的人上香,可我娘根本不知道什么落鸣山。”
程望想起那些年隔阂的源头,沉默许久,吩咐道:“把程九叫来。”
程九领命前去金陵,顾文安看着程府一男子骑马出去,没有在意,他没有把东西给门房,而是自己提着进了程望的院子。
顾盈安打开,惊喜非常:“洪蓝玉带糕!”
这是他们金陵特有的糕点,顾文安有些得意:“叫府上厨子做的,你尝尝。”
她也叫程府厨子做过,只是做出来没有家乡的味道,吃过一次也就没兴致了。
顾文安看着她吃着,道:“婳儿快定下人家了,婚期定在年底,你能来么?”
年底……
顾盈安看了看自己的肚子,顾文安也不愿她为难:“你想好怎么与怀玉说了么?”
顾文安也遇到过几次程怀玉,有人的时候每次都恭恭敬敬喊“顾大人”,没人的时候才会喊舅舅,这孩子看上去那么古板,他娘不声不响又怀了个孩子,能接受吗?
顾盈安想起来自己儿媳妇的肚子,又愁的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