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笑了,姚盈的笑如同三月春风,就这么吹进了刘逢正的心里,本来还感觉有些尴尬摸着头的手突然不知道往哪里放了。
他突然不想把那件事告诉她了,不是因为怕他拒绝自己的提议,而是怕坏了他在她心中的印象。
“还是你先说吧。”刘逢正酝酿了一下,还是觉得应该说,毕竟“信不足,安有信”,他若此时欺骗了姚盈,那又怎么得到她的信任呢?只不过,处决还是来的慢一些吧……
“那我就先说咯。”姚盈将摆在桌上的两箱金银推向刘逢正,满是感谢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“这是你的,此次若没有正兄相帮,难成此事。”
“不可。”刘逢正恢复了平时正经严肃的模样,一只手止住了姚盈想要推过来的东西。
“这是你应得的。”姚盈的手没有放松,眼睛仍是与他对视。
“帮你是我应该做的,况且主意都是你出的,我不过是出了人力而已。”刘逢正据理力争。
“正兄,人力也是力啊,没有你,我带着几个人也做不了这些。”姚盈摊开手,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。
看姚盈一副你不拿我绝对不放手的样子,刘逢正只好皱了皱眉头,在烛火照耀下星辰一样的眼睛被眉毛挤作一团,煞是可爱,惹得姚盈憋不住笑了。
“好吧……不过我只要这个。”刘逢正拿起一箱就跑,不管后面姚盈叫着他的名字。
跑到半路才发现自己又没说,只好安慰自己到,还有机会还有机会,一定会告诉她的。
像是被鸟羽轻轻骚动了心扉,姚盈脸上慢慢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。
放好三箱东西,姚盈如往常一样去了柳卿卿屋里,那丫头自从那次昏迷后就一直阴阴郁郁的,没了从前的恣意妄为,怎么看怎么蔫。
柳渊在不久前也赶了回来,本来是因为出门访友,没成想逃过一劫,回来时身边还带就一个叶青,据说是在回来路上遇到了一个落魄书生,但为人聪颖,才气过人,就被惜才的柳渊带回来了。
柳渊为人成熟稳重,柳卿卿之前夜不能寐,总是想着南军来时她被哥哥们锁进柜子里的害怕,等他大哥回来后才好一点,起码如今能睡得下觉了。
“卿卿,睡了吗?”姚盈在门外小声的问道,怕柳卿卿睡了反而把她吵醒了。
“没。”恹恹无力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出。
姚盈推门进去,屋里一点光也没有,仿佛一座死寂的坟墓,一扇门一扇窗将春天与这一间屋子隔绝成了两个世界。
“卿卿。”借着月光姚盈在黯淡中窥见了萧瑟的美人。
躺坐在床上,一双玉足裸露在外,一只在床上,一只搭在床沿边,头一动不动盯着空无一物的前方,手上拿着酒壶,有一口没一口的灌着,像是把自己喝醉一切就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一样。
姚盈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酒,开封后碰了一下柳卿卿又欲往口中送的酒瓶,“叮当”一声后隐约有酒声荡漾,她拿了张椅子坐到了柳卿卿旁边,默默的陪着她喝起了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