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渊太子,孤膝下数女,十一,十三皆年岁和性情均合适,可与你为婚配。你当真要娶孤已……的八女,韶千樱么?”
“是,我只要千樱。”
姬夜真定定点头,语气是不容转圜的坚定。
嘉元帝神色柔和却哀伤的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看着他,道:“大涴太子,陪孤喝杯暖酒,可好?”
姬夜真自然答允。
只片刻功夫,酒菜皆已备齐。
嘉元帝挥手示意所有宫人全部退下,两人先后落座,嘉元帝并不劝酒,自斟自饮了三杯以后,反而先打开了话匣子:
“千樱是孤最为宠爱的女儿,并不单是因为她身怀异能,更是因为她什么都不曾向孤开口请求或者索要过……我总觉得我给她的爱和关怀,实在是太少了。可是想要给她什么,却又不知道什么能够讨她喜欢,我实在是个不称职的父亲,是不是?”说着说着,嘉元帝就不在以“孤”为自称,语气和平常的父亲是一样的。
姬夜真听着,有些怔然。
“你并不知晓,太宛昔年要求送她为质子时,我未尝没打算反抗过,可是千樱……她那时候还那么小,她说,‘打仗死人,千樱不想全是血。’她向我请求说她愿意去太宛为质,她那时候还那么小啊……我却只能答应我心爱的小女儿,送她离开我身边。”
“可我真的是个懦弱无能的父亲,她从大涴回来还没几年,我就在扶黎的威压之下,不得不允诺了与扶黎卫帝的联姻……即使,只是口头之上的。”
“可您也没有同意交换婚国二书。”姬夜真试图安慰他。
“差点就换了。”嘉元帝叹了口气,仿佛一下子沧桑了十年。
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那一夜——
韶千樱去往扶黎前的那一夜。
扶黎苏卫帝再次派使臣美其名曰前来护送,实则是索要婚书国书,甚至出言:“只给一书也行。我国陛下诚心求娶凤婉公主,也总要看见贵国的诚意吧?”
扶黎一心想要就此订立两国的婚约盟契。
他当时想着,千樱似乎也没什么对扶黎卫帝不满的,这桩婚事倒真算得上万里无一的良缘,索性便要落笔答允。
就在这当口,大监耳语告诉他:“八公主匆匆前来,请您务必不要落笔,先见上她一面。”
嘉元帝有什么不肯的?立刻打发了黏皮糖一样烦人的扶黎使臣走,让韶千樱进来了。
韶千樱一进殿,便直直向他跪了下来!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嘉元帝被骇得跳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