韶向晚连连摆手,示意身边大监赶紧扶起人家:“只是谣言,现在澄清了不就好了么?”说着便以眼神示意韶千樱赶紧也宽慰人家两句,毕竟人家贵为朔方亲王,在朔方地位仅次于他们的王,即可汗,之下。
韶千樱颔首,“战王阁下不必挂怀于心,况且,”她侧目瞧向那些宫妃们,“各位娘娘们聚在这里,正是在为千樱辟谣找对策呢。如今战王殿下亲自出面说明,谣言定会不攻自破的更快了。”
一众宫妃们连连诺诺称是。
韶千樱忽然道:“父皇,千樱有一事好生奇怪。”
两位帝王齐齐侧目看她。
“不知是谁人这样天天盯着千樱的伴樱斋呢?就连战王殿下受重伤在千樱这里养伤这样的消息都能传的这么难听。”
她说着,目光先是看向皇后,再是转向年慧,微微笑了一笑,继续说:
“若非千樱身边有夜护在,怕是这会儿千樱早就没命在了。又是刺杀又是外男的,真是令千樱好生害怕啊。”
韶向晚怔了一怔,目光若有所思瞟过上首二女,厉色一露而逝,旋即道:“夜护尽心,自然是要赏夜护的。”
苏慕羽则是在听闻“夜护”二字时,眯了一眯眸子,狭长的狐狸眼晦暗不清,教人窥探不清楚他究竟想了些什么,下一刻他恢复了光风霁月的温和书生模样,道:“夜护此人甚有能耐,陛下好眼光。”
旋即又开始了新的一波帝王商业互吹模式。
韶千樱有些无力的在心底叹了口气。
她心里清楚,父皇只表彰夜静渊的功,却不提其他,就是仍然不打算深入追究的意思了。
她这个父皇,就是一个喜欢和稀泥的烂好人,总觉得这次敲打敲打人家下次肯定不会再犯,脾气好的简直没有救了的。
可是她自己心里清楚着呢,年慧和皇后这二人的狠毒,哪里是敲打震慑就能了事的?只怕是不死不休了。
但是韶千樱细细一究,发现自己心里也没有丝毫怪她父皇的想法。反倒是……更加同情自己的父皇了。
她父皇这个烂好人前世是造了什么孽,才会有这么蛇鼠一窝的吓人后宫啊?!
既然靠不了父皇,还是那句话。
万事靠自己。
韶千樱抬头大大方方看向年慧和皇后,维持着一个公主应有的高傲矜贵的仪态,冷冷地睥睨了二人一眼,干脆利落的转身离去。
她身后,皇后伸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东珠后冠,冷冷一笑。年慧则漫不经心的吹了吹指甲,打量着那嫣红,嗤笑一声。
陛下都不打算对她们严加追究到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