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的是纪辰,他们进来时前厅大门敞开,开着灯,二楼书房开着灯,门敲不开,打程教授电话能听见手机在里面。谢明鑫撞开的门,屋内壁炉烧着炭,程教授坐在轮椅上……”
傅言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,抬眼看绮罗的反应。
绮罗一直侧头看着窗外,神情镇定,眼角微微泛红。
她明白傅言恒为什么停下来,“其实,跟父母感情不深也是好事对吧,生离死别的时候不会那么难受。所以,想说什么就说吧。”
傅言恒没拆穿她的逞强,低头在纸上写了个若干个名字,淡淡道:“鉴定结果为一氧化碳中毒,没有外伤痕迹。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最大,程教授的轮椅没报警,说明他对来人没有防范……但这些人都有不在场证明。”
绮罗转过头,目光落到纸上,心脏又猛地一缩,倏然抬头看着傅言恒。
那字迹……苍劲有力,帅气中带些不羁,她再熟悉不过!
五官相似,连字迹都那么相似,天下有这么巧的事情吗?
傅言恒察觉她的异样,抬起头来,被她的目光看得心尖微微一颤,“程小姐?”
绮罗强压下激动,事实摆在眼前,这个傅言恒有出身有家庭,跟傅嶠分明是两个人,是巧合吧,有什么不可能?
这天底下多了去了连编剧都不敢那么写的奇事呢。
“没事。”她手指点在纸上,“他们,都有嫌疑?”
程芮、谢立、谢明鑫、纪辰、司机、鸿运的助理,以及当晚不在华园的园丁。
“程小姐没怀疑过?”傅言恒微微笑着往后一靠,“如果要查,自然他身边的人嫌疑最大,更何况。”
他笔尖点了点谢立的名字,“窃听器还不知道是谁放的,程小姐对谢总熟吗?”
绮罗收回胡乱蔓延的思绪,不是没怀疑过谢立,但她所知太少,即使要查也不知从何查起。
“我爸和谢立,加上纪辰的父亲纪晓鸿,三人共同创办鸿运科技,后因生物电技术成为国家重点科研企业,得到大力栽培。我爸只会钻实验室,埋头搞科研,谢立主外,负责拓市场拉单子赚钱,纪晓鸿则像协调者,主内把控大方向。
本来是艘很稳的船,直到纪晓鸿夫妇意外离世。
谢立认为科研耗费太多经费,利润周期太长,鸿运必须发展其他赚钱渠道,加上他人脉资源尤其丰富,想要加以利用变现。
我爸不愿意,认准生物电一门心思研究。
他俩在我四岁那年分道扬镳,但关系一直很好,我爸没什么社交,除了同事同学,只有谢立这一个老朋友,干爹对我也很好。我……想不通他有什么动机这么做。”
谢立成立了鸿兴,从医疗器械发展到专科医院、上一个十年又进军房地产,再涉足互联网。
每每都能赶上风口,资产滚雪球一般,现在已经成为国内福布斯排行前十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