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。”孟镜叹息了一声,“还有好多好多,我都记得,你也记得。所以,你还要这样问吗?易地而处,将来一日你娶妻生子,那么你会抹杀我与你的曾经吗?”
“你不会对不对?”孟镜等了一会儿,赵蔺也只是张了张口,沉默了下来,“那么为什么要问我呢?”
许久,赵蔺才从沉思中回过神来,他抬起头来,目光落到她身上披着的大氅上,低低地问了一句,“他对你好吗。”
“好。”孟镜笑着说,“很好。”
他点了点头,也没再说什么,转身一头扎进冰天雪地中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孟镜伸出手来,指头大的雪块儿落到她的手上,在她的掌心融化成雪水。
她一个人在屋檐下站了许久。
直到平儿过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她,催促道,“公子,天冷,进去吧。”
她这才点点头,转身回到房中。
第二日上朝时,她在殿外同长枫打了个照面,本想示意离去,长枫却叫住了她。
她顿住脚步回过头来,微微一笑说,“表哥。有什么事?”
同往常一样,仿佛从不知长枫在背地里做过什么。
“下朝后,别急着去御书房,我有事要同你说。”长枫快走几步,站在她面前。
孟镜大抵能猜到长枫要同他说什么,昨日赵蔺没能说服她,所以长枫终于要亲自来了么?
不过谁说都一样,改变不了什么。
于是她委婉拒绝,“表哥想说的我已经知道了,我还是那个回答。”
那个回答她没有明说,不过她相信长枫知道,不用她说明白。
“你。”果然,长枫微微一怔,他只是没有想到孟镜会拒绝,“你知道了?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孟镜说,“表哥永远是我表哥,你做什么都是为孟府好,为我好。我感念在心,只是表哥枉费了太多心思,并不值得。”
说完,不等长枫回答,她已经转身往议政殿走去。
长枫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这才提步跟了上去。
后面的官员见此情形不由揣测,“近来这沈大人和孟大人关系仿佛不同往日,怕是生出了什么嫌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