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错误,是我心里明明知道我们没有结果,却又被你说的未来蛊惑。”
“我和你没有未来,你和他就有了吗?他是皇帝,你跟了他,来日宫庭深深,你......”他深深吸了口气,握住她肩膀的手更加用力。她微微皱眉,目光从他紧绷的唇角掠过。她打断他,“我喜欢他,不代表着我就会放弃我自己的理想。而他,因为喜欢我,也不会逼我在二者之间做出选择。”
“可能吗?”他眼里滑过深深的怀疑与讥嘲,“他是谁?是皇帝,你觉得即便他想,满朝文武能让他想,这天下能容许他想吗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和他也没有结果?!”他的力道大的仿佛能把她的肩膀捏碎,他恨她的三心二意朝秦暮楚,也恨她被那人蒙蔽双眼看不清局势,“你知道我从凉州过来,百姓都是怎么说的,说朝中有个祸国妖孽,说你孟镜是搅乱朝纲,祸乱天下的妖孽!”
“他这才登基多久,后宫空置,就谣言四起。”他紧锁的眉头显露出他内心深处的忧虑。这个人,哪怕她不再喜欢他,他仍旧不能看她陷入往绝地中去。
他双目暴睁,低低地吼道,“孟镜,你醒一醒,你不要执迷不悟了知道吗?!”
她却轻轻一笑,拉开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,了然地看着他,“赵蔺,我了解你,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很清楚。这样的话,是谁教给你的?”
“你......”他一顿,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是我表哥吧。”孟镜微微一笑,“只有他才会告诉你这些,他不想同我摊牌,因为一旦他同我说出这番话,我和他就不可能维持从前的一团和气。”
他一时无话可说,悻悻放开手去。他把脸撇到一边,半晌,又有些心虚地说,“就算这些话是沈长枫教给我的,但道理却是实实在在的。阿镜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错下去。”
“什么是对,什么又是错?对自己好的,就一定是对的吗?”聪明睿智如萧翊,又怎么会分不清什么对自己有利,什么对自己有弊。站在皇权至上,他看到的东西远远比她看到的要更深更广。
这些人对她口诛笔伐的同时,对于他又何尝不是一种威胁?甚至,他承受的比她更多。
可是他在乎过吗?他没有。
那么她,又又什么理由去在乎呢?
“其实你不告诉我这些,我也能想象的到。但是,无论前路如何,只要他不喊停,只要他仍在前行,那么我将追随到底。”
就像萧翊说的那样,她也已经做好了同他纠缠到底的准备。
赵蔺看着她,看着眼前的孟镜,看着她说话时脸上的孤勇。黑亮的眸子,如天上灿灿的繁星。
他想起在天牢里她同他坦白的那一天,眼中的神采与现在的一般无二。
他恍然觉得,他输了。他还没有同萧翊正式交锋,他已经输了。他不知道在什么时候,萧翊在她的心里已经成了同她的理想一样重要的存在。
“你告诉我,在你心里,我究竟算什么?”他的肩膀顿时垮了下来,说话的语气不比先前强硬。
“何处这样问呢,赵蔺。”她看着他满头的雪花,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,“为什么要这样问呢?你记得吗,小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大雪,母亲不许我跟你出府玩,你就带着我从院墙翻出去,我没你矫健,拖累你一起从墙头摔进雪地里。”
“记得。”提起从前,他心中微动,伸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庞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。
他黯然放下手去,兀自回忆道,“那时害你得了风寒,大病了一场,卧在床上好几天没有出门。我也被我爷爷狠狠地抽了一顿鞭子,也在床上躺了好多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