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破空而来一道浑厚掌气如江洪决堤,荡开双剑。

一条青色的人影仿佛是凭空出现般直插入二人间,一左一右两道掌风再逼二人后退。两人俱是呼吸一窒,暗道不好,手腕急震,一片剑花闪烁护住身前以防第三招攻击,同时飞身退出一丈开外,各自暗暗着恼地看着那人——雾印宫主贺兰冉。

“老先生你真多事!”柏龄气道,“我马上就赢了!你干嘛自己搅自己的局!”

“老先生来了也没用!”宝瓶冷笑,“不过是我晚片刻工夫得胜,无妨!”

贺兰冉只是静静地站着,背负长剑,剑鞘颜色青黑,已有三五分磨损,剑柄上镶着淡青的琉璃珠,淡青的剑穗拂在肩头。紧接着另有两条人影掠来,正是游常和万甫厚。游常手里握了一根竹枝,万甫厚则提着一把又宽又厚、沉甸甸的剑。“小朋友你们太不厚道了!”万甫厚还没站稳脚就嚷嚷起来,“原来真的是见死不救哇!这可有违江湖道义,不好!真不好!”

“见死不救的是我!”宝瓶冷冷道,“别把这没心没肺长了反骨的浑小子跟我相提并论!没见他在这里替你们强出头么?我又不是江湖中人,守什么江湖道义!”

“那你做人总得有良心罢!见死不救,总是不对的!”万甫厚拔出剑来,剑身竟是一片铮亮的火红,若不是两边开刃、剑身笔直,倒像是一把巨大的砍刀。“来来来!让我领教领教你这江湖外面人的本事!”他吼道,又对柏龄点点头说,“你帮贺兰老兄,很好!很好!”

柏龄不理睬万甫厚,只是瞪着游常,疑道:“你偷听?”

“那又怎样?”游常白了他一眼,哼道。

“你好江湖道义啊!”柏龄冷笑。

“我游某人是江湖败类,从来只论亲疏,不讲道义。”游常慢声细气地冷冷回答。

“好!好啊!”柏龄学了万甫厚的声气道,“好!好你个江湖败类……很好!很好!”

贺兰冉身形微动,已朝远处那道矮矮的白墙近了一丈地。白衣一闪,宝瓶仗剑拦在他面前,微笑道:“老先生请留步。”

“这位小友……”贺兰冉沉沉开口,“可是方才老朽招待不周,怠慢了尊驾?不然,为何小女命在旦夕,你既可襄助,却袖手旁观?”

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,如上百斤的水银朝耳中灌去,一道坚韧沉重的银流要贯穿颅脑,又如四个火球在耳中爆炸,要震得人脑浆迸裂。宝瓶只是微笑道:“勿用多言,动手便是。赢过我,宝瓶绝不阻拦。”

贺兰冉哼了一声,青影再闪,已从宝瓶身边掠过,又近了一丈地。刚落脚,迎面赫然一道白衣紫剑的人影竟是要贴上面来般稳稳地立在眼前。贺兰冉道:“看来老朽错了——若认真计较,西潜在你手下,过不了五招。”

“人生在世,偶尔说错一句也是正常。”宝瓶依旧微笑着说,“这般小事本就不该计较,遑论认真不认真?宝瓶都不在意,老先生就更不用在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