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这么打下去,千五百招内,我也绝不会输。”柏龄叫道,“你耐烦我还不耐烦哩!你住手!我们再开一局,三招定胜负!”
宝瓶手下依旧不停,紫色剑光绵绵地缠绕上去,冷笑道:“哦?知道自个儿要输了,想玩花样了?”
“没错!”柏龄道,“你怕玩不过我?”
“我怕你作甚?”宝瓶喝道,唰唰两剑攻得更狠,“你比我多个犄角还是多条尾巴?”
“我比你多个心眼儿。”柏龄在紫色剑锋下小心地游走不定,心想宝瓶若真是如此毫不放松,自己要搬回局面还真不容易,于是再三盘算。
“你用不着拐着弯地说我缺心眼儿。”宝瓶皱眉挖苦道,“你的心眼儿没一个管用!胜不过我,心眼儿再多也全是白长!”
“说到底你还是怕输给我。”柏龄赖皮地大声嚷道。
“我会受不住你的激将么?”宝瓶嘻嘻一笑,却是紫光一闪收回剑来,道,“懒得和你废话费劲!好,三招定胜负。反正你再耍花样也赢不过我!”
两人拉开七步距离,静静伫立。月光清悠悠地铺下来,两人俱是一动不动,呼吸俱细至不可闻。栀子花香缭绕,偶尔也听见夜鸟在远处轻啼。衣袂发丝都在淡淡的夜风中飘拂。宝瓶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持剑在前,剑尖斜斜地指地向下,目光亦凝在那最低的一点锋利上。柏龄却是左手拈诀拦于身前,右手轻握,把剑在后,毫不费力地任由长剑落在掌中,剑身在手臂上似贴非贴,剑尖直指高天。
不知对峙了多久,恍若一阵风起,瞬间柏龄已顺风逼至眼前。宝瓶抬手,铛的一声,双剑重重相击,宝瓶未动,柏龄又已置身于七步外——第一招平手。
再一闪眼,柏龄第二招已至,又是铛的一声双剑相击,却不如前一声沉重——宝瓶微微侧身,避过了正向的凶狠势头,柏龄又是身影一闪,站回原地——还是平手。
这两剑都是稳扎稳打的硬拼,宝瓶不由想:最后一击,他要怎样?不管怎样,不给他机会!当下低喝一声,纵身攻上。那边柏龄也是低喝一声,纵身攻上,想:好!就用这个办法……
两人俱是身在半空,长剑笔直向前,雳闪雷奔。
“我赢定了!”宝瓶低声道。
“我赢定了!”柏龄低声道。
剑锋划裂了夜风花香,紫如电,银似虹,剑尖正对,天下最甚的两刃锋芒就要相接,而在此之前,剑气奔涌冲激,已然难分难解。
第3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