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询刚回了院子,果子就迎面扑了过来,笑得眼睛里都冒星星,“爷!咱们有好多宝贝啦!而且那破风窗户也换成了新的,还有啊!那床架子也给换了,刚才总管来了,问爷喜欢什么床幔,一会儿请人来量了尺寸,趁夜赶工做出来呢。”
柳询愣了一下,原本冰冷的脸色也渐渐漾了些许暖意,微微笑着“嗯”了一声,只是笑意未达眼底,好似对什么都不在意。
果子见惯了自家公子这副模样,倒是不觉得什么,一旁正等着柳询做出表示的婆子却僵了脸,冷哼一声走开了。一会儿她得好生跟娘娘说说才是,这个所谓的大公子,全府上下见都未曾见过几回,凭什么一回来就得那么丰厚的赏?还不知感恩!
莫说侧妃娘娘不喜,就是他们这些做奴才看了都有些愤愤不平,好歹给点意思意思啊!哪有这样的!真是不通世故!
然则,不管这些奴仆是怎么看待柳询,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,反正他属于他的,终究还是会回到他手中,不属于他的,那就毁掉好了。
有些想攀附的奴才谄笑着上前献媚,屡屡碰了壁,着实不爽的很,便也没再理会,交头接耳的嘀咕一番,就各自散去了。反正在他们看来,正经主子也就那么几个,这个虽说得了王爷的宠,可就这么不会做人的主子,谁乐意伺候?也就果子那个二愣子愿意了吧!
柳询没有多加理会,兀自进了房,一推开门,就看到满目琳琅,有些刺眼,金银用具多的都摆不下了,黄澄澄的,还真是俗不可耐!
柳询冷哼了一声,入了内室,拂开案几上的摆件,让果子给收起来,便开始执笔挥墨。
“爷,这些您都不喜欢?”果子捧着一大堆金银饰物苦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执笔的手没有丝丝凝滞,端正地写着清俊秀雅的簪花小楷,正如他给人的感觉,娘们儿兮兮的。
见自家爷还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,果子自觉无趣,瘪着嘴把东西都收到格物架上,不解地咕哝:“爷成天在想些什么呢?以前过的比我个奴才都不如,被人欺负也不吭声,现在好不容易回了王府,能过上舒坦日子了,还有那么多宝物,怎的一点笑模样都没有?”
“果子,过来帮我研磨。”
柳询写好了信,小心卷好了,塞入一只小竹管里,用小巧的弓弩卡上,站在窗口对准了一个方向,嗖的一声射了出去。果子扯着脖子好奇地打量,却什么也没瞧见,略有些不甘心的嘟囔:“爷每回写信都不让小的送,难不成是信不过小的不成?小的好歹也跟了爷十几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