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夫人啊,你凑这个热闹干啥,这带兵打仗,一来是生死未卜,二来是动不动就得好几个月,好好在宫里呆着不好吗?”玉树把还有可能缺胳膊少腿放进了肚子里,没敢说出来,他很小就进了宫,理解不了綦毋明暄,但是他知道,后宫里得宠失宠都是一时的事儿,主子要是真去打仗,哪怕赢了回来,陛下还能像现在这样宠着他吗?
“我得帮帮项燕。”綦毋明暄默默的说。
接下来好几天,项燕都没有来,綦毋明暄知道他是故意躲着自己,这天晚上,不顾玉树的阻拦,綦毋明暄冲到了项燕的寝宫,项燕正侧卧在榻子上看折子。
“带兵打仗的事儿没得商量。”项燕见綦毋明暄进来,把手里的折子一扔,语气坚定的说。
“为什么,你怕我输?”綦毋明暄问。
“我怕你死。”项燕忽然吼了起来。
见他真动了气,綦毋明暄走上前去,跪坐在项燕榻前,伸手抚摸他皱着的眉头。
“不会的,让我去吧。”綦毋明暄小声祈求他,“你对自己的军队这么不放心?”
“明暄,如果你出什么事儿,你让我怎么办。”项燕忽然攥住了他的手,深情的望着他,“如果。。。如果你死了的话,我怎么办?我已经熬了十年没有你的日子了。。。”
“不会的,我保证,我研究过地形了,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,咱们先讨论一下,好吗?”綦毋明暄说,他这次是有备而来,一定要说服项燕的。
项燕犹豫着不说话。
“你先听听,算算胜率,再做决定,好吗?”綦毋明暄几乎是祈求他了。
“好吧。”项燕说,他又如何能拒绝綦毋明暄呢?
这一夜,破天荒的,皇帝和他的夫人,讨论了一晚上抗击弗国的策略。
第二天一早,项燕要上早朝,綦毋明暄兴冲冲的从寝宫里出来。守在门口的玉树见他这红光满面的样子,心想大事不好啊。
“主子,主子,我说您走慢点。。。陛下答应您了?”玉树紧紧跟着綦毋明暄。
“对,答应我了,玉树!”綦毋明暄忽然回头,手放在玉树肩膀上,一脸得意的说:“我要去打仗了!我要回草原了!”
玉树心想,完蛋了这回儿。
“让我跟着您一起吧。”玉树说着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哎,别哭别哭,你好好呆在这就行,等我的捷报!”綦毋明暄说着,用力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让我跟着您,我可以照顾您。”玉树急切的说。
“不行,搞不好真会死在战场上的。”綦毋明暄忽然严肃的说。
瞧他这一脸严肃的模样,玉树哭的更厉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