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?有趣,阿念觉得我介怀何以?”

“上一世,他说他死后听见你们唤他福,你若是真认为他也是福神,便不会让福查探。”

“所以?”

今夜残月渗血,照着光遮着窗前妖兽半扇面孔。

顾念颅内响起福残留的音韵,恰似空耳,福至死散魂都没能明了的事,交由顾念悉知告来。前世在他耳边低语,往世皆有了影子,一切源头留着记忆于剑身。

大概真是蛊惑人心,妖迷了心窍,顾念往前逼近窗边至他身前,直违:“所以你知,轮回后只是独立的个体,他跟我皆不是福神,年大人、师傅——你的算盘落空了。”

“所,所以...”宋锦年喉咙一燥,怎的这话听起来压迫又奇异?一向为主的年大人慌了神,忘却藏露,亏了月光得以明见心上人几世不变的面,听他终了一句——

“所以,你的心悦,从此往后须得易主。”

☆、一场好戏

“唔...”

顾念醒了,揉揉眼瞥见一丝光。看光景已是次日,既是清晨醒来,外边一阵喧闹。纷乱嘈杂的是众人的步伐。

侧身一见,他身旁那位睁着眼睛不说话,只瞧他——年大人极其不爽,昨夜没弄明白心悦易主那句话,并且人没亲到,还被心上人抡了一拳,继而稀里糊涂睡了过去,情欲再无下文。

年欲言又止,指捻上顾念的发,脱口不满道:“你私藏长眠香。”

“我只是略微添了些,又如何?”顾念已摸索透了他的脾性,当自己是养了只挠人不痒的猫兽。

他掀开被褥下了床,虽说昨夜睡得并不好,不过倒留意着了有趣的东西,无比正经道:“没想到啊,睡沉了,年大人竟然踢被子。”

年一听这红了耳朵,反而不愿起身,卷着被子往床内缩:“荒唐——断然是不可能的!阿念!你是不是唬我?”

不对啊,几世从来只有顾念红脸的劲儿,局势已变,宋锦年觉得怪里怪气的。

也不是脱胎换了骨那种,只是昨夜趁着时机说完了一直揪着的言语,顾念此时多得是坦然——我说完了,懂不懂大人就自己负责。

他顾念向来不愿做那犹豫不决的事。

顾念低头看,宋锦年不愧是福神带大的,浪惯了实际上内芯还是有几分小孩子的别扭气。他想着就回了床榻边缘,伸手去掀他被褥:“我没笑,你瞧——”

“...我不瞧。”

“我虚境里可瞧见你别的闹腾,你当真耍性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