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看着井里的尸体苦思——我的前世为何如此聒噪?不都是同一个人么?看那尸体旁边的地方像是有什么通道灌水。
嗯?明明就我一人趴着看井,怎么隔壁还有个影子?隔着水都能看见那倒影红的骚气。
顾念猛然抬头往身旁一看,好家伙-哭包,不是,宋锦年?
也不太对,是年!
宋锦年一手端了个大木盘子,笑得是一脸人畜无害:“尸体有什么好看,阿念看看为师如何?”
顾念牵强给了个浅笑,心里已经想象出来一个福的人形,他要吊打他:“福!你不说你回去才被抓包的吗!解释!”
“我怎么知道!你都回来了,后面事情估计有变,那个——你先挡挡,我先撤,在师傅面前说太多话我怕被发现,再会!”
是咬牙切齿的顾念:“如果你活着,我要掐死你。”
脑子里的福是躲了,人宋锦年还站他面前笑得阴森。
宋锦年仅看了一眼井里的光景,便拉着他往屋里去:“阿念,你去哪了?”
什么?明知故问?
顾念跟着他走:“哪也不去,只是查探一番。”
宋锦年单牵着他顺道端着吃食,琉璃一响,双腿一迈,顾念跟着他进门,回了另一个世界。
两人立在雪地里,一个市集,一道牌坊。
店门是家客栈模样。
迈过面前三层阶梯就到了的,是家看起来很有过年气氛的客栈。外边看着有好几层的样式,是顾念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楼阁式,主要是以红棕色的木头筑成。
楼下大门紧闭,而门口的布局和现代仿古醉年街上的常德酒坊相像,摆着几大坛封着红布头的酒酿,顾念细嗅,酒味香甜,夹杂着宋锦年身上闻见过的酒渍蜜饯味儿。
顾念由着手被牵着听见盘附在牌坊圆柱上的花精告诉漂浮的鱼:“瞧,那是大人的客人。”
长尾动物灵巧,从顾念身边飞速挤过,他避让不及,便被旁人尾部的绒毛蹭得心痒。
也不是不怕,的确是没见着凶神恶煞的恶妖,再者说,有比魔族看得更反感的么——街上的大小妖看着多是面善。
看来宋锦年把他带到了妖界的醉年街。
盘子里有几分手工甜食,还冒着烟,宋锦年侧头看他:“那阿念可探到什么虚实了?”
“并未有什么。”
“是么。”年那双丹凤眼低垂,实在是摸不着底细:“那便随我回客栈进食,没有下次。”
客栈也有块蓝底牌匾悬在店门口,字体和十字街的牌坊上一样是烫金的大字,“祈祸福”三个字还挺好看。
房檐自是挂着灯笼的,里边是燃得正旺的火。
步子迈到了台阶上,门开了。
有窗,房梁上点着了油灯,里面的酒香闻着有些发凉,有三层,三段木楼梯弯转安置,有个柜台摆满了小罐的酒。
客栈里零散坐着一些看着富裕的猪妖在桌前推杯换盏,个个儿身上的肉都肥硕,猪妖们喝醉了会不会被关起来斩首割肉,再卖给人?
那岂不是和人一样自相残杀?算了杀就杀,猪肉很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