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记得,你第一次见到他们二人的情景吗?”
千槿点了点头,当时二人相依为命居住在那个已经荒废无人的村庄。
“那你可能不知道,陈楠对千梓和是依赖,甚至有一种病态的占有欲,只是那个时候连他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。”凌说着突然顿住,没有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嫌恶,“直到你带着他们回了万灵宫,他见清烛能够修行,就求千梓让你教他。”
千槿沉默片刻,他记起来了,千梓是和他提过此事,但他拒绝了,因为陈楠不适合。
“陈楠就是那个时候对你产生了怨恨。更是后来,千梓因为学习各种医毒和你走得更近后,对他多少有顾及不到的时候,也就是那个时候让他产生了那种心理。”
千槿更加沉默了,好半晌才问:“所以他才这么恨我?”
“算是吧。”凌缓缓说道,“这就叫人钻了空子,利用他这种病态的心理把他变成了一颗横插在你身边的棋子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千槿面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理由,起身道谢,“谢谢你,凌。”
“不必。”要真论起这些烦人事情的原委,恐怕能追溯到过去,说到底还是他连累了千槿,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千槿很快就钻进了夜里唯一亮着烛光的房间。
院中,君陆离啧啧叹道:“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。”
“这不也是一种人性吗?”凌瞥了他一眼,冷笑道。
“是一种人性的扭曲。”君陆离纠正他。
凌自嘲般笑了出声,慵懒地靠在桌前,目光仿佛透过竹林和一道道建筑落在了远处:“管他人性的扭曲还是什么,善恶终有道。”
善恶本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,也没有一个明确的分界,不论人类还是生灵,终归要对自己的作为负责的。
屋子里的烛光忽明忽暗,烛火在沉闷的空气中跳动,试图调节活跃这股沉闷。
“师兄,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?”千槿悄声进来,关上了门。
君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,将手中的书盖上,放在桌角:“阿梓……怎么样了?”
千槿也摇了摇头:“刚睡。”
“陈楠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君见又问。
千槿怔了怔,无奈地说道:“先关起来吧。”
千梓不会想要看见弟弟死去的。
“嗯。”
君见拉着千槿绕过屏风,把他按在床上,亲自替他脱鞋。
千槿羞红了脸,拦住他的手,语气快速:“我自己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