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柳朝醉的声音,
熟悉而又冷漠,
北怀余抬头对上了柳朝醉失望而不可置信的眼神,
“你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杀顾师弟?”
“师父………。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不是你?那你说,有谁能像你一样?有谁能够驾驭血影?”
北怀余低下头喉咙剧痛,师父刚刚的话,击碎了他所剩无几的希望,
浑身冰凉冰凉的,周围的人开始议论,讽刺议论的声音充斥着他,刺进了他的皮肤,浑身都冷,血液也似乎冻住了,冷得他他想哭,
心口好像被谁挖了一大块,呼呼地灌着冷风,吹得好疼,生疼生疼的,伤口上满是鲜血淋漓痛的,他自己也不愿意去触碰,
“既然现在不说,那就去重远门的地牢再说吧。”柳朝醉一挥手,示意手下抓人,
北怀余没有动,因为他还没缓过神来,
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,
从小到大最疼他的师叔死了,而他自己是凶手,
“跑啊!!!!!”
北怀余猛地回了一下神,只见准备来抓他的那几个人直直的倒了下去,人群中爆发出尖叫声,
“跑啊!!!!快跑啊!!!快!!!。”
北怀余凭着肌肉记忆站起身,从重远门的大门外冲去,
一边跑,眼泪一边从脸颊上划过,
在跑出大门的时候,不知道是他自己没站稳,还是门槛太高,那一瞬间,他摔倒了,
一身青衣的骄傲,就这么被活生生地摔在了雪地上,碎得满地都是,
他踉跄地站起来,颤颤巍巍地走到了旁边的草丛,又一次摔倒了,
他把自己蜷了起来,
在这冰天雪地里,似乎在用自己早已冻僵的身躯拥抱着自己透着冷风的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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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怀卿握着坠泉的手指颤抖不停,血液从剑柄滴下,
他没有杀人,他刺的每一剑都不致命,
这是他最疯的一次,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
不能让他们抓住北怀余,
他看着那青绿色的背影跑出了大门,崩在脑子里的弦瞬间松懈了下来,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,剑也从手中滑落,
他没事就好,
“亦恻,你们剑絮道的规矩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…无故伤害他人,不尊重师长,处以关六个月的禁闭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……朝醉……。”
“我问你还有呢?!”
“………助纣为虐者,选修道处与冰道,抹去记忆,忏悔终身。”
“希望你们说到做到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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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怀卿看见北怀余了,
在杂草丛生中的边上,原本整整齐齐的青衫变得有些破旧,挺拔的背影也佝偻了许些,
没关系啊,
他可是北怀余呀,他一定可以查清真相,可以为自己澄清清白,
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着,他真的很想告诉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