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比起失望,他干脆就不去触碰好了,

还有南怀卿,

北怀余不清楚自己对南怀卿是什么感情,就是一直被扼住咽喉失去空气的人突然呼吸了一下,令人不愿意离开,又奢望能够得到更多,

但是南怀卿的剑是坠泉啊,他的剑却是血影,

北怀余强行掐灭了自己的那一点奢望,

他不敢奢望了,他害怕奢望了又失去,他赌不起了,也许在这个世界上,他是永远的孤狼,也许一个人更好一点吧,

北怀余伸手接住了一小片还未成型的雪花,冰冷冰冷的,带走了掌心里仅剩的温度,苍白而修长的手指冷得有点发黑,

“老余!”

北怀余浑身僵直了一下,连手都忘了收回来,回头的那瞬间,他看到了南怀卿笑的像太阳一样的脸,

如阳春三月般,似人间四月天。

雪花犹在眉宇间,发梢稍驻暖阳光。

掌心的雪化了,雪花也许会很冷,但是只要被太阳照射了,只要被温暖了,也是会融化的q

南怀卿好看得像水墨画,北怀余不是第一次这样觉得,

但是此刻他只看得见画中人,

“老余。”南怀卿一路小跑过来,看见北怀余穿的单薄不禁皱了一下眉头,

“你怎么又穿的这么少?师慕希那个逼又欺负你了?”

北怀余轻笑了一下,拉着他坐下:

“没有,他现在看见我就跟见了鬼一样,没以前那个胆子了。”

南怀卿听后打了个响指,“那就行,不然我就去把他内裤也扒了。”

“不行!”

“嗯?”

“呃…………”北怀余刚刚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,根本就没经过大脑,但是他只要想到南怀卿扒师慕希内裤的那个场景,

他就特别想把师慕希扔湖里去,

“呃……咳咳咳,老卿你怎么来了,不是说择剑仪式结束了就回剑絮道了吗?”

南怀卿没有搭话,

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理由,

他就是每天都看见糖葫芦,就每天都想北怀余一次,然后就脑子一热直接从剑絮道跑到了重远门,

他连南亦恻都没有告诉,估计现在他那师父就要急疯了,上一秒还好端端的一个大活人,下一秒就突然不见了,

北怀余没有再追问,但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,他使劲抑制住了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,

是因为想我了吗?是因为想我了吧,

“下这么大雪呢,你怎么就一下子就认出我了?”

“你老是穿青衣,在雪地里跟块儿翡翠一样,我当然认得出你啦。”

北怀余终于忍不住笑了,

“走吧,去我屋里,外面冷,别冻着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*********

“你吃糖葫芦吗?路上做的,但是温差太大了,受了冻,可能没有以前那么好吃。”南怀卿掏出了一把糖葫芦,色泽依然艳丽,红彤彤的,肉眼可见桂花的浅黄色越来越浓了,还有几片桂花瓣儿和琥珀色的糖浆一起裹在糖葫芦上,但是看着就很好吃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