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封不由皱了皱眉,原来她受了伤。
京城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在夜间不期而至,白茫茫地掩盖了一切痕迹,当秦朝雨回到何家时,天已过了四更,可是秦十七却还没有回来,她的心不由一沉。
直到天快亮时,秦十七才带着一身风雪归来,青色的斗篷下,沾了血迹。
“受伤了?”秦朝雨跳起来伸手便要看。
“别人的血。”秦十七拦住她的手,一眼却看到了她腰间的血迹,象牙色的外衫红了巴掌大的一块。
秦朝雨这才想起这是自己逃跑时被暗器所伤,再伸手一摸,随身带着的玉笛也不见了,于是连连叫苦。
秦十七却道:“掉在街上也无妨,别人捡到断然想不到是林二小姐的,何况她已去世多年。”
秦朝雨无奈,只得安慰自己他说的有理,却又想起那笛子是自己从小带在身上的,难免会有人认得。只是现在再去找回来已是不可能,只求别被相识的人捡到。
秦十七帮她简单包扎了伤口,天光已渐亮。秦朝雨问了十七昨晚的情形,他轻描淡写地说了。
那些追兵果然来头不小,先是赌场的人,后来又多了官兵,再后来竟是些江湖上的人,那暗器便是这些人所发,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居然调动了六王爷府的人全城搜查,看来这赵奉己的生意做的可不小。
“月氏国人口中的张大人你可认得?”秦十七道。
秦朝雨想了想:“林天佑有一个舅舅,叫张继,赵奉己就是张继的人,想来说的就是他。”说到这儿,她又顿了顿:“可是师兄给我的锦囊上写了一件事。”说着找出来递了过去。
秦十七打开锦囊看了几眼,面色也是一变:“林天佑不是你弟弟?”
秦朝雨幽幽地道:“他并不是与我一起长大,是在我七八岁时才进的府,还有他的舅舅张继。父亲只对家人说因为他出生的时辰不好,找了高僧算过,要想住命七岁之前不得与父亲同住,所以一生下来就抱出去养,长大后才进的府,取名‘天佑’也是这个原故。他小时候生的瘦弱,胆子也小,见府里都是生人,便更不爱说话,父亲见了便让我陪着他读书,他倒也听话,只是不离我左右,虽比我小一岁,却是元月生日,我们只差了三个月,说起来那时感情也算好,却想不到他是张继的儿子。”
旧年的往事提起来总让人伤感,秦朝雨不是个爱回忆的人,可自从回到京城,回忆却总是找上她。
秦十七见她难过,于是道:“也就是说张继在暗中勾结月氏国奸细,收买毒药。”
“大约是。”秦朝雨整理了下思绪:“记得表姨父在我出发前曾说过,朝中这几年党争开始显露头角,尤其是皇后所生的六皇子一派势力日渐强大,竟是连太子的气势都压了过去。父亲在世时因厌恶皇后与六王行事咄咄逼人,与六王并无来往,但自从父亲过世起,张继等人便与六王爷手下走的很近,这几年更是对六皇子惟命是从,按昨晚月氏国人的话来看,张继和赵奉己说不定只是替六王办差,一定有他们明着无法打压的敌人,所以才会用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