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晦气,今儿个还真是晦气,冒了这般风险,收获却不大,没听着几句话就被人发现了。不过仔细琢磨方才听见的那几句话,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头皮发麻。虽知赵奉己这人是个无恶不作的小人,但没想到还能扯上皇族!而且赵奉己背后是张继,张继又是张氏之兄,林天佑之舅……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?
“殿下。”一个声音打断了秦朝雨的思绪。
秦朝雨心里一惊,听见了马车外的动静,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掌中。
车帘被拉开,露出了外头微弱的灯光,而后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俯身进来。当然,他身子还没完全进来,就瞧见了闪着寒芒的匕首尖正对着自己的喉咙。
“进来,不许出声。”秦朝雨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由于天黑车内暗,这马车车架又高,外头的仆役自然是看不见里面的。
那男子很配合,乖乖爬进来,然后不慌不忙坐下。
秦朝雨继续拿匕首对着他,压低声音道:“走。”
那男子扬声对外头说:“走吧。”
“是。”外头仆役回道。
马车慢慢跑了起来,秦朝雨挑起车帘子看了外头一眼,不知何时,竟飘起了雪。
男子微微叹气:“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,冬天又要来了。”
秦朝雨听到仆人叫他殿下,便知这人身份不俗,可此时作为人质,他被人用匕首指着心窝子还有心思感叹季节,看来真有些来头。借着外头照进来的光,能看出此人年纪不大,发髻整整齐齐地束起,只戴了个式样简洁的白玉冠,宝石蓝的披风尚来不及解下,露出里面月牙白的暗纹锦缎外袍,质地瞧着很好,但绝对谈不上奢华。年纪虽没比□□多少,五官也不如二师兄那般精致,却另有一番俊逸,更显得神采斐然。
他目光直视秦朝雨,不但没有一点惊慌,还饶有兴致地同样打量着她。
秦朝雨想了想,干脆放下匕首。
男子很意外。
秦朝雨慢悠悠地将匕首收起来道:“你丝毫没有惊慌的样子,想来心里也不怕。既然你不怕我手里的匕首,也没叫人,想必我收了匕首你更不会。”
她自小在京城长大,自然知道这藏龙卧虎之地高手云集,做事做人都低调一点总是没错的。
男子挑眉,笑道:“那么,姑娘并不是要绑架在下?”
秦朝雨虽然穿着男装,带着面纱,但声音骗不了人,一出口就是个年轻姑娘。
“嗯,有坏人追我,让我躲一下,待会就走。”秦朝雨道。
男子笑而不答,只是若有深意地看着她。
秦朝雨这才想起来,自己一姑娘,深更半夜带着面纱跑到人车里来还用匕首相威胁,怎么想着都是自己干了坏事被发现了,却说被坏人追……不由有点窘迫。
“呃,其实,我是有苦衷的。”秦朝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一些,可怜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