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一天下来,大半时间都是哭过来的,只是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样。
琬琰勾了勾唇,和内务府总管道,“你带着人,把荷西宫上上下下都搜一遍,看有没有针这种东西。”
宫里不比宫外,宫中的宫女嬷嬷,都是不能允许带针的,衣裳破损,自有内务府的绣娘出手。
是不是这乳母做的,命人搜一搜便知道了。
内务府总管带着人刚离开,后脚乳母就瘫软着身子跪在了地上,只是硬咬着牙,什么也不说。
很快,内务府总管便搜来了一套银针,“王妃娘娘,这银针藏在偏殿的一处花瓶里头,奴才小心的检查才发现这银针,想必这就是扎小皇子的罪魁祸首。”
“大胆乳母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琬琰捏着那细长的银针哼笑出声,这银针,总不可能是许才人藏在荷西宫的偏殿中的。
“是啊,你为何要诬陷于我?我待三皇子,那是发自真心的,况且你又是昔日赵妃钦定照顾三皇子的,短短几日就把三皇子折腾傻了,你这乳母,究竟有什么目的?”许才人比琬琰还生气,头顶气得都快冒烟了。
那乳母瑟瑟发抖的瘫坐在地上,她抬起惨白的脸,“王妃娘娘饶命,奴婢,是奴婢没有做好您吩咐的事情,奴婢应该把三皇子先杀了,免得绕出这么大的关子,王妃娘娘放过奴婢吧,奴婢只是一时失手。”
她说着,就在地上磕起头来。
哐哐哐的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,唯独琬琰,眯着黑眸打量着那乳母。
她还以为,事情要结束了,只需审问看看乳母背后还有没有旁人,可没想到,这乳母竟然直接咬上她了。
是狗急跳墙,还是另有图谋?
还是内务府总管见识过大风大浪,先回了神,他看了看琬琰,又看了看那乳母,他质问道,“你不要扯谎来污蔑旁人,王妃娘娘千金之躯,岂是你能污蔑的?”
一直沉默看戏的王美人也声援道,“是啊,你这乳母,心肠好不歹毒。王妃娘娘一听见三皇子变痴傻了,可是第一时间就跟我过来了的,关心之意尽显,怎么可能会指使你去害三皇子?”
那乳母停下磕头的动作,她畏缩着抬起头,眼里是琬琰看不懂的神色,仿佛如释重负,“是,奴婢所说句句真言,是王妃指使奴婢折磨三皇子的,王妃娘娘说,斩草要除根,赵妃被废,也是因为要行刺王妃娘娘,王妃娘娘这才指使奴婢,奴婢为了活命,也只好照做。王妃娘娘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,必定是怕东窗事发,奴婢留着顾虑,没敢直接把王妃娘娘供出来,反而找了许才人这个替罪羊脱罪,可是没能够成功,奴婢知道,奴婢再不说出来,恐怕明日见到的,就是奴婢的尸体了。王妃娘娘,您会灭奴婢的口的吧?”
这乳母大声的道,几乎传遍了四周数十米。
琬琰听完了她连贯有序的话,终于确认了一件事。
这并不是乳母一时狗急跳墙拉她下水,而是事先琢磨过的说辞,否则不可能这么连贯。
那也就是说,今日的局,其实是为她而设咯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