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春意烬 猫的传人 1590 字 2024-03-15

“莲君这是伺候到床上去了?”凤君眯起眼睛,语气多了几分危险,若他手中有剑,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刺向莲君。

莲君意有所指道:“若此法能令陛下心悦,臣自当义不容辞。总好过打扰陛下雅兴,令陛下生厌。”

凤君显然被他噎住,皱起眉头,竟然有些委屈。莲君见此,在被子里得意地挠我的手心,我见他眼角弯弯红唇微翘,成功被他这幅“小人得志”的表情逗笑。

我清清嗓子压住笑意,正色道:“凤君说的有理,朕也该上朝了。至于莲君,虽出于好心,也的确让朕荒废政事,便罚你为朕穿衣。”

“是——”莲君拖着长长的音答应,也不去管凤君什么反应。

凤君低着头,全无先前破门的气势,形单影只地站在一旁。

待我穿戴整齐踏出倚莲殿,才发现外面早已一片狼藉,宫女侍卫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,抱着伤处哀嚎。我撇了一旁垂头丧气的凤君,紧了紧牵着莲君的手。

莲君掩唇浅笑,对我俏皮地眨眼。

时隔三日再上朝,朝中没什么变化,依旧死气沉沉令我昏昏欲睡。我面无表情地支着头,听堂下官员声色俱厉的弹劾新任宰相,而袁啸那个老家伙双手交握高深莫测地站在一旁。其他氏族如王氏、谢氏、萧氏只是沉默的听着,事不关己。剩下的则小心翼翼地张望,互相打量,各怀鬼胎。

新任宰相被袁啸的人拖下去,这场闹剧才结束。

我叹了口气,疲惫的拜拜手,正要退朝,礼官小心翼翼地问我:“今年新年,是否要从简。”

我问何故。

礼官不敢说话,眼神躲闪着往度支部那里看,度支尚书谢晔才不情不愿地说:“今年天灾频发,赈灾已用去不少银子,收上来的税钱也不足。再加上大兴国又频频与大月国交战,我国为提高防御,军费开支大大多余前年。因此今年国库超支,国宴可能要从简。”

谢晔说话间,鼻间冒出豆大的汗珠,他不时用肥硕的手揩去汗珠,弄得脸颊上的肉频频抖动,整张脸显得油腻通红,实在是没有说服力。

我的目光一寸一寸的扫过群臣:有人脑满肠肥神态萎靡;有人身形魁梧目露凶光;有人干瘦矮小阴郁骇人;有人挺拔宽阔城府颇深……其中最显眼的竟是秦浅,目光炯炯野心勃勃,和这腐朽枯败的朝堂格格不入。

“那就按谢卿的意思办吧。”我放下纱幔,隔绝秦浅看我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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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的新年比往年更冷。

国宴虽然从简,谢晔给我准备的花样却不少,竟然也热热闹闹的办起来了,听说都是黎子鹤给他出的主意。

“今后谢晔会更加信任黎子鹤。”给我敬酒时,秦浅在我面前轻声道。

他还未离开,一直斜插进来的手拉开了我与秦浅的距离,凤君神色自若道:“陛下不宜饮酒,这杯酒臣替陛下喝。”

他冷淡的目光瞥向秦浅,秦浅恭恭敬敬地一饮而尽。

之后所有的敬酒他都替我喝了,一杯接着一杯,凤君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,气势惊人,渐渐地便没人敢来敬酒。群臣直夸凤君好酒量,千杯不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