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春意烬 猫的传人 1594 字 2024-03-15

“臣……臣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半句话都说不出。

“王闲、王录之如此胆大包天,王锦你这个相国是怎么当的?!真当你们王家权侵朝野,可以无法无天了吗?”我话头一转,对着王锦厉声道。

“陛下!臣只是一时不查。王氏一直对陛下忠心耿耿,日月可鉴!”王锦膝行跪往殿中,高举手中的玉板,声嘶力竭道。

“来人!将王锦,王闲、王录之革职查办!众爱卿要以此为戒,莫要做欺上瞒下之事!退朝!”

步撵一踏出殿门,我便俯身咳嗽,许久没有的血腥漫上喉头,捂嘴的手帕染上血点。

“陛下!”沈鹤惊呼,“快传太医!”

太医走后,沈鹤差人给我熬药,这次的药量多,要熬久一点。

“你滚,我现在不想看见你。”身体的疼痛让我脾气不佳,更不想看见沈鹤。

他欲言又止,还是弯着腰退了出去。他走后,我才安心睡觉。

半梦半醒间,头痛欲裂,身体灼热起来。我踢开被子,又觉得浑身发冷,却没有力气抬手盖被子。不知道过了多久,有人给我盖上被子,捻实被角。还给我头上放上凉布,时不时给我喂水。

再次醒来,身体虽然虚软,但是没了之前的沉重,皮肤也感觉不到出汗的粘腻。我看看亵衣,已经换过了。

“陛下好些了吗?”凤君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耳边传来,我艰难的转头,他扶住我,给我喂水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我问他。

“臣听说陛下病了,来看望陛下。”他扶着我躺下,压了压我肩头的被子,“陛下一直在发烧,臣不敢走开。”

我没有说话,他道:“陛下,玉君有孕了。”

玉君是跟在我身边最久的。

先帝病入膏肓、苟延残喘的那几年,离君被软禁,皇后没了束缚和牵制,将太子之外的所有皇子赶出皇宫。我这种无权无势的皇子,连封地都没资格拥有,皇后在京城随便找了个宅子,分我几间铺子,将我打发了。

玉君便是那个时候跟着我的。他家境贫寒,被父母卖给我做下人。他是在初冬到我府上,身上套着件洗的褪色的棉衣,缝着大大小小的补丁,整个人瘦瘦小小的,冷风只往衣服的缝隙里灌。他见到我时像一只受惊的老鼠,低着头话也不敢说,好在手脚麻利,很会照顾我。

他还有个好名字,叫长生。

我原是不喜欢他这种的。他五官有些寡淡,顶多称得上清秀,平时也沉默寡言,不够有趣。

那时我初尝禁果,身体正处在极易亢奋的年纪。由于第一次的记忆太不美好,我一直抗拒身为男人的本能,憋的狠了,就病了。

其实也和为了见谢楦寒冬腊月里去参加世族们的赏雪宴受了凉有关。

府里条件不好,冷风从缝隙中吹进来,炭火一会儿就被吹灭。门窗咯吱作响的声音令我心烦意燥,还要忍受着肺腑间的苦痛和心中的愤懑,更为恼火的是,下腹也一阵胀痛。

“殿下,您还好吗?”长生端着汤药进门,放下药碗就来摸我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