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清擦干眼泪,直直看着他道:“你一直都是这样,冷酷无情。”
王晗定住,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那时在药王谷我身中王花之毒,是王何哥哥寸步不离地守着我,而你不知去向,我好了以后你才回来,连个解释都没有!你根本就是无心之人!”
“你竟是这样看我的。”王晗呆在原地,面容苍白,眼睛失去神采。他喃喃道:“你知道我为你做了什么吗?你怎么能这么说我?怎么能……”
“王何哥哥永远都不会像你这么残忍……”她摇着头后退,说完后转身离开。
王晗只看着她离去,眼神眷恋,微微勾着唇角,似喜似悲。
原来如此。
我把玩着手里的酒杯,噙着笑道:“王何资质平庸,仗着太子伴读的身份处处压制你,又在人前对你伏低做小,实在是卑鄙。”
王晗转过身,衣袂摩擦、玉石碰撞的声音清冽决然,广袖在空中转出好看的半弧。他又是之前那个深沉美艳的尤物,丹凤眼危险又迷人,承载着浓烈的欲望,他轻描淡写道:“王何半月后便会暴毙,横山铁矿不可无人掌管,必会换上殿下的人。这份礼物,殿下可喜欢?”
我轻轻鼓掌,笑道:“王侍郎果然厉害!若王侍郎真能助我,事成之后,本王许你一个承诺。”
王晗眼波流转,与我碰杯。
第9章
“王闲!朕没想到你如此大胆!”我罕见地从龙撵上站起来,将手中的奏章丢到大殿之中,震怒使我气息加速,咳了起来。
“陛下息怒!”相国王锦带头跪了下来,恳切道,“区区王闲竟然令陛下龙体大伤,王闲还不以死谢罪?”
“臣冤枉啊!陛下明鉴!!”王闲跪在地上磕头,不一会便血流满面。
王锦这老家伙急于撇清和王闲的关系,我又怎会让他如愿,我眼神扫过袁啸,他似有所感,略带思索地看过来。
“袁致!给朕彻查此事!一个都不要放过!”我却越过他,叫了他身后的袁致。
“是!”袁致面上一喜,迫不及待地出列接旨,没有注意到袁啸的眉头不悦的皱起来。
正当众人以为我要退朝时,我又从沈鹤手中拿过一份奏章,在阶上踱步道:“这份奏章,众爱卿知道写的是什么吗?”
群臣死死盯着我手中的奏章,大气都不敢出,我向左走他们的头就左转,向右走他们又向右转,就连袁啸都面色凝重起来。
群臣的炽热的目光快要把这奏章烧穿,我慢条斯理地打开奏章,拉长声音道:“王录之——”
大殿上响起一阵松气声。
王录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头趴到手背上,浑身颤抖,慌忙道:“臣知错了臣知错了!”他的身下眼见着濡湿,离他不远的臣子嫌恶地捂上鼻子。
“朕命你讨伐马贼,你竟敢玩忽职守?若没有袁可将军,朕的童关道还守得住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