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险狡诈。
就和自己的皇嫂,已逝的德贞皇后一样。
言归正传。
萧炀的追问让步青云一笑,走向了茶楼道:“我请你喝杯茶,慢慢想。”
萧炀紧锁眉头望着年轻人走进茶楼,他素来对危险的斩断喜欢速断速决,这年轻人慢条斯理的模样让萧炀觉得他有点不靠谱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霍然转身。
去过望春酒楼的人,多着呢。
蓦然转身便见到萧炀毫不留恋的背影,步青云歪头想了又想,方才准备进了茶楼喝茶喝茶慢慢想,看来燕王殿下有点儿急。
这样一想,步青云无所谓的笑笑。
凭借他的能力,应该可以搜集齐全吧。
如此思忖,步青云跨进茶楼的长靴一顿,满楼吵闹中说书先生的声音穿透力极强:“且说那云浣公子……”
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,每天听故事,丰富一下。
——
汴京城的宵禁名存实亡,唯一落实到位的便是城门的关闭时刻。
夜市让商贩们欣喜若狂,步青云也不喜欢窝在屋子里,便自在的在街上慢慢走动。
灯笼一盏一盏亮起,孩童嬉闹,步青云提着盏灯正欲去护城河走一圈放盏河灯。
没什么愿望。
但既然来了就试试。
走近熟悉的巷子,只有手上的那盏灯笼散发出光亮。
步青云不禁想起曾经在这个巷子遇到的管家,他到底是谁呢?
眼角余光中迅速闪过锃亮又刺眼的光,步青云灵巧闪避旋身一躲。
从愚公山回来,他吃了教训,天天都有锻炼。
折扇一展,瞧着熟悉的红衣,步青云浅浅笑道:“红红,我还给过你好几锭银子呢。”
杏眼中盛着淡淡的流光,借着从街道散出来的暖光逡巡过女子的模样。
粗糙麻衣被裹得严严实实,眼角的红霞早已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“奴”字刺青。
步青云似乎一刹那明白了什么,尽管对付莽汉武夫是以卵击石,然对付一个弱女子应是绰绰有余。
他大拇指按上扇端的凹凸处,一柄又粗又利的银针突了出来:“姑娘,我与你有什么过节吗?”
这个姑娘貌似会点儿武艺。
“呸!”红红说话了,厌憎至极,“你和狗王爷有关,和我有仇!”
“是么。”步青云笑得从容。
“找到了。”仿佛千里冰封的嗓音从巷口传来,不疾不徐又低沉悦耳,细细听来还含几分磁性。
“狗王爷!”红红斥骂道,敏捷的跃起身子竟然朝着步青云刺来了刀!
身子骤然一软,砰的跪了下来。
看来随身带迷药也有些用,就是见效慢了点儿。
步青云含笑睇着女子倒在地上,怜香惜玉的心思一起又消散,这种香这种玉还是不能怜惜的,指不定哪天就被温香软玉给阴了。
汴京城势力错综复杂,但盘踞势力最广的,莫过于燕王了。
此刻,步青云更好奇莫名其妙掉马在自己眼前的燕王殿下,他慢慢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