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本来也算安分,慢慢爬到了大丫头的地位。
成为大丫头后,又慢慢与其他管事熟络。
熟络起来,便得知了萧炀的行踪。
得知了萧炀的行踪,这丫头耐得下性子,若有若无给其他丫头灌输“王爷曾经救过我,救命之恩无以为报,我只想给他做牛做马一辈子”。
言谈之间,多有对萧炀藏也藏不住的爱慕。
丫鬟们嘴碎,说给相好的,相好的当做调侃说给同行的。
谣言甚嚣尘上,骗着骗着似乎谁都以为,哪哪哪那个大丫头,对王爷呀,爱慕的很。
不知何时,又有人传起来:“我们王爷都二十二了,也该给自己房里找个人了。”
“对啊对啊,憋坏了怎么办,活的和苦行僧似的。”
多数人的观念中,男女才是正常,那个漂亮的喜欢作妖的楚辞云,也是王爷看在楚辞风的面子上才收留的,算不得数。
因此,每个人都卯足了劲,把大丫头往萧炀身边送。
“红红姐,帮忙把这个送给王爷?”
“红红姐,这是给王爷房间送的香炉。”
“……”
萧炀因为公务繁忙,再加上身边也有婢女伺候,并没有上心。
真正让他上心并且怀疑的,是楚辞云又作妖了。
扑通——
大丫头落入水中,拼命的挣扎,企图浮出水面,然而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水下拉扯着她,叫嚣着沉下来吧。
身体在拼命的挣扎,那无数只手亦是拼命的拉扯。
那个肤浅的漂亮男人说:“就凭你,也配喜欢王爷!”
萧炀命身边的侍卫救起了那个女人,并且给了楚辞云克扣俸禄三年的惩罚。
在楚辞鹤扭曲的尖叫声中,萧炀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。
漂亮。
仅此而已。
旋即,萧炀发现那张涂有云霞般朱砂的漂亮脸蛋,时常在眼前晃悠。
他想起了幼时曾听母妃讲起的故事。
模糊依稀记得,如果正常,应该是由自己心生怜惜,尔后纳她为妃?
萧炀登时心内嗤笑。
莫不是做了不该做的梦?
若不是自己不喜欢女人,怕是真得要给她纳个妾玩玩。
不会有男人因为女子的示好而让她远离自己,无关乎虚荣心,只是倦怠做这个安排。
这个女人不配让他分出一句话,一分心思甚至一点时间。
现实一巴掌拍到萧炀的脸上。
那女人是个身手矫健的刺客!
想到自己在与孟辙那个老匹夫周旋过后,这个看似爱慕自己的女人支走其他人,奉上一杯带着麻药的茶水,抽出一柄刀刃就准备割断自己喉咙的时候。
萧炀情不自禁冷笑:“莫非以德贞为楷模。”
要不是自己发觉异状扔了茶盏,怕是此刻就要身首异处了。
蛇蝎心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