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知这是何强盗逻辑,只道老人性格纯真简单,没计较,且遭他这一弄,心情确实变好很多了。
老神医吃饱喝足(他将我随身携带的酒也借了去),躺在草地上一直问我为何事烦恼,我被他吵得头疼,咬咬牙说出了自己因与伴侣闹矛盾而烦恼的事。
他非常好奇地追问: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?”
“他说我关心则乱……”话一说出口,我忽然有些委屈了。
“三十年前我去过中原,那时中原女子多以夫君为天,渴求丈夫的疼爱还来不及,怎么到你身上还嫌上了?”老神医坐起身问。
本王也想知道啊!
我把头深埋进膝盖,低落地说:“他不是女子,他觉得我处处小心,还说了不放心他可以和他比试一番……”
话开了个头,便不难了。
等我说完,身边没声音,抬起头看,老神医憋笑憋红了脸,对上我的视线时实在没忍住,爆出一阵大笑。
哈哈哈哈,群山相应。
“悍夫啊,有趣有趣!”老神医坐在地上笑得直跺脚,一手抚着圆鼓鼓的肚子,一手揩着笑出来的眼泪。
我郁闷到头疼,抬手按住额头突突直跳的青筋,等他笑歇了,无奈道:“您还是忘了我刚说的一切吧。”
老神医一下弹跳起来,瞪眼指责道:“你不信我有办法?”
“请您试说一遍,姜某洗耳恭听。”我恭敬地答。与无名斗智斗勇这大半年,我摸清了与药庐山的人相处之道,须讲究一个迂回的技巧。
果然,老神医得意了,骄傲地吹着胡须说:“这事儿,确实不怪你的……哎怎么称呼呢?就是你的丈夫,丈夫?感觉怪怪的,算了,就这样,这事不怪你丈夫,是你太矫情了。”
“本王矫情?”我惊道。
老神医瞥了我一眼,徐徐地说:“你还不矫情?吃饭怕他烫到,喝水怕他噎了,用药整天守着,就连人家想出门走一走还得看你准许……”
“那是药庐山机关重重,我担心……”我为自己辩解道。
而且老神医重点全偏,才顺口提了几句,也没他说那么夸张,他却拿出来再讲。
“这不是理由,”老神医竖起手指摇了摇,不欲让我继续讲,反问:“你明知他精通机关卦术,也说他是顶天立地男儿郎,他病中尚能理解你的作为,但他身体康复,你还处处限制,总不能把一匹骏马永远拴在马厩里吧?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无言已对。
是时,老神医慢吞吞地挪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,安慰说:“姜小儿,你就是关心则乱,你丈夫提议你与他对打,应该也是明白你的忧虑。”